她笑了一声,那笑从嗓子眼里滚出来,黏黏的,“就这样……你自己品品。”
裴夫人再也忍不住,捂了嘴直起身,裙摆扫过青苔,一溜烟往回走。裴章踉踉跄跄跟在后面,鞋底打着石板,啪啪作响。
月色如凉水,将整个庭院浇得透亮。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很快没入长廊深处。
屋内,沉水香袅袅地缠。
裴砚忽然朝窗外侧过头。外头窸窸窣窣的动静虽然轻,却逃不过他的耳朵。但他只是唇角弯了弯,没有点破。
他的膝上搁着崔令妩的双脚。脚踝纤细,骨节分明,趾尖泛着淡粉,像初春枝头刚绽的花苞。
裴砚的拇指正抵在她的脚心,顺着足弓的弧线缓缓推过去——那踝骨处微微隆起,皮肤绷得发亮,是白天走得太多,站得太久,肿了。
崔令妩双手枕在脑后,整个人陷进大红锦被里,姿态懒散十足。她眯着眼看他,红绸覆眼,烛火在他侧脸勾出一道暖黄的轮廓,鼻梁高挺,唇线微抿,神情专注。
片刻后,她从枕边摸出一本书来,纸页翻动的脆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——沙啦,沙啦,一下又一下。
裴砚侧耳听了片刻,问:“阿妩,你在看书”
“嗯。”崔令妩眼都没抬,语气干脆:“看今晚咱们试哪几个动作。”
裴砚拇指还贴在她脚踝上,闻言整只手都僵住了,像被人点了穴。
崔令妩抬起眼皮,见他这副模样,眼珠一转,嘴角慢慢扯出一抹狡黠的笑。
她收回脚,小腿擦过他腰侧,跪坐起来,凑到他面前。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,往上轻轻一抬:“新郎官,害臊了”
裴砚抬手抵住唇,轻咳一声,嗓音微微发紧:“有些渴,我去喝口水。”说着便要起身。
崔令妩拦住他,嗔道:“这时候喝哪门子的水”
话音未落,她指尖已经勾住了他中裤的系带,轻轻一挑,绸裤便顺着他的腿滑了下去,堆在脚踝处,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,肤色冷白,肌理分明,好似两柄月下的霜刃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27章撒谎
裴砚指尖微微发颤,脸上已经烫得不成样子,连覆眼的绸带边缘都洇出一层薄红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揉了揉额角,心底暗自庆幸——还好,这次是在床上。
这口气还没松到底,便听见了银铃的动静。那铃声不似方才急切,一响一退,叮、叮、叮,越来越远,崔令妩正一寸一寸往床尾缩。
裴砚侧耳一瞬,长臂探出,循着铃音俯身一捞——五指精准地扣住她细瘦的脚踝。
“跑什么?”
他嗓音压得低,唇角却弯出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崔令妩脚踝被他箍在掌中,进退不得。她盯着那处昂然,腮帮子鼓了鼓,喉头上下滚了一遭,心底直犯嘀咕——这尺寸跟画册上那驴唇不对马嘴的一笔,相去甚远。
她眼前骤然一暗。
裴砚已经覆压下来,滚烫的胸膛贴着她,红绸擦过她的额发。崔令妩鼻息间尽是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灼人的呼吸。
她胸口鼓了鼓,像是豁出去了,猛地翻身将他一掀,反客为主地按在身下。大红喜被揉成一团,银铃叮当乱响。
崔令妩咬了咬牙,心说,画册害人不浅,可眼下骑虎难下,也顾不得那许多了。
裴砚只觉身上一沉,少女的身躯柔软温热,像一团带着香气的火。她的膝盖抵在他腰侧,双手胡乱扯着他中衣的系带——腕间银铃急急地响起来,那声音又碎又密,搔得他耳根发痒。
系带被她扯散了,衣襟大敞,露出他胸前大片肌肤——冷白,匀称,胸肌与腹肌的线条分明,像冰层下起伏的山脊,紧实又流畅。
她的吻落了下来。
密的、急的、毫无章法的——额头,眉心,鼻梁,唇角,下巴,喉结,锁骨,一路向下,像骤雨砸在花瓣上。
所过之处,浅浅的、湿润的粉红印记,在他肌肤上绽开,像一片洁白的雪地里落上点点红梅。
裴砚头微微后仰,陷进枕头里,喉结上下滚动,呼吸毫无章法。他闭着眼,嘴巴微张,气息又粗又烫,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匹被驯服的野马,在缰绳下颤抖。
忽然他眉头一蹙,齿间溢出一声低哑的“嘶——”。
崔令妩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一点水光。她往前咕哝了一下,整张脸埋进他肩窝里,闷闷地笑了,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歉意:“力道没控制好……”
裴砚搂住她,大掌覆在她后背,指尖捻了捻她身上那层薄纱——纱料细软,滑不留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