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章一愣,声音都是抖的:“可你总该急一急罢?总该想想法子罢?你那些同年、故交、恩师,该写信的去写信,该走动的去走动。你就这么坐着,等着,是等着圣恩浩荡,还是等着天上下来的赦书?”
裴章后面说了什么,崔令妩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。脑子里只来回盘旋着几个词——停职待勘、再难起复。
原来那道圣旨不是她以为的“歇一阵就好”,而是压着裴砚的整个前程。那他方才怎么还能那样风轻云淡地哄她?怎么还能伸出手来摸她的脸,说“别哭了”?
崔令妩将药碗搁在廊下,转身提起裙角,跑了出去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马车便稳稳停在崔府门前。崔令妩不等翠翘来扶,自己跳下车。
门房还没通报,她已经穿过前厅,径直来到了崔沅面前。
崔沅正执着一卷书,见她这副模样,书缓缓放下,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沾了灰的裙角,什么都没说,只抬手示意下人上茶。
瓜果茶点摆上来,崔令妩看都没看。
“您能不能救救裴砚?”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