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脚步声涌动,几道黑影应声堵了去路。
崔令妩微微偏过脸,嘴角一掀,嗤地一声笑出来。
“不让走?”她目光扫过满室狼藉,最后落在那张床榻上,挑了挑眉,“也行。”
“寒枝。”
两个字清脆落地。
“把公主请出去。”崔令妩说着,偏头往裴砚胸口一靠,语气闲闲的,“我与裴郎今夜便歇在殿下这云锦被上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99章冰浴
永宁提起裙摆就扑上去,五指张开,一巴掌扇向崔令妩的脸——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,却没落在崔令妩脸上。
寒枝横身挡在前头,那巴掌结结实实掴在她颊侧,指印登时就浮起来,几道红痕横在白净的面皮上,令人心惊。
崔令妩瞳孔一缩,一把拽过寒枝:“给我看看——”
永宁不罢休,第二掌又到了。
“啪嗒。”一声碎瓷落地。
紧接着一只血淋淋的手伸出来,五指扣住永宁的手腕,猛力一掼,生生将她甩了出去。
永宁踉跄着退了三四步,裙摆绊在歪倒的桌腿上,险些又跌进碎瓷堆里。她扶着桌沿站稳,低头看见自己袖口沾了一片殷红,猛地抬头:“裴砚你——”
裴砚左手垂在身侧,掌心一道狰狞的裂口正汩汩往外淌血,一滴一滴砸在地上。
“公主当真想闹到御前?”
永宁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接话。
崔令妩攥住他的左手,碎瓷割得深,皮肉外翻,血糊了满掌。她指尖都在抖:“这……”
“阿妩。”他忽然靠过来,额头抵在她肩上,整个人沉甸甸往下坠,呼吸滚烫地扑在她颈窝里,声音低哑:“带我走。”
崔令妩偏过头,才见他耳根连着脖颈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她双臂拢住他腰身,抱了个满怀,仰头应了一声:“好好好,我们走。”
她半搀半搂着裴砚往外走,寒枝已经先一步掠到门口。
脚尖一挑,地上那根竹棍便飞入手中。她横棍而立,挡在两人身前,棍风呼啸,几个回合便将拦路的侍卫逼退。
永宁立在原地,望着他们穿过重重包围,被夜色一口吞没。
崔令妩脚步不停,一路疾行,直到进了自己院门才猛地刹住。裴砚眉头拧成死结,膝弯骤然一软,整个人“哐当”一声砸上青砖。
她惊得矮身蹲下,声音又急又颤:“你不是醉了?那酒里还有别的?”
裴砚喘着粗气,额角青筋突突跳着,将额头抵上她的,热息扑在她面上:“……加了鹿血。”
他说这话时眼神已开始涣散,瞳孔里映着她的轮廓,却虚虚实实晃得厉害。裴砚死死盯着她,越凑越近,鼻尖蹭过鼻尖,呼吸绞成一团乱麻。
忽然一双大掌箍住她的腰,猛地往怀里一带,两人一起滚进道旁的草丛里。
崔令妩只觉一阵头晕目眩,还没回神,唇已被烫了个正着。那吻来势汹汹,半点余地不留,齿关被撬开时她几乎喘不上气。
他掌心像烙铁似的贴在她腰侧游走,隔着薄薄夏衫,每一下都激起她脊背一阵窜麻。
裴砚不再满足于唇上的索取,偏头埋进她颈窝,唇舌流连,又咬又吮。
崔令妩偏过脸猛吸一口气,胸口起伏,总算从混沌里抢回一丝清明,伸手推他肩膀:“裴砚!你醒醒神——就算要做……”她咬住下唇,声音发颤,“也不能在这种地方!”
裴砚哪还听得见人话,手已经摸索到她腰间系带,笨拙地拽了两把,竟真叫他拽散了。
“小姐!小姐!”翠翘的声音炸开,带着跑岔气的慌张,“有人往咱们这边来了——”
崔令妩脊背一凛,使了全身力气去推,裴砚却像一截桩子似的根本撼不动,沉沉覆在她身上,汗津津的额角贴着她的鬓边,吐息又烫又重。
她急得声线都劈了:“寒枝!过来把他敲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