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的遗诏没有被太子拿走,是因为我哥哥在太子的人到来之前,从何穹手中拿走了遗诏。”
“何穹的骨头被毒浸透,是我哥哥下得毒酒。”
“他是那样刚正,却愿意为了您,杀人……”
赵青淮面颊苍白如纸,扫了眼穆宁泽,寻思低下头,
“可在您嘴里,他是奸佞小人,是死不足惜……”
他喉头滚动,
“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穆宁泽指尖微颤抖。
可她什么也没有说。
“今日是我叨扰公主了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赵青淮往外走时,心里默数。
可没过三个数。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
果然不过三步,穆宁泽疲惫的嗓音响起,她看向崔然,
“我今天就审审他。”
“若是我发现一点不对劲之处,发现你们串供来害我。”
穆宁泽眼光扫过赵青淮脖颈,语调平淡,但带着隐隐的威压: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臣愿意接受一切后果。”
赵青淮深深鞠躬。
崔然于是被拖进暗牢。
在各种重刑下,也许是因为被赵青淮折磨过一番了。
很快就将那天的情景尽数吐出。
公主暗狱中的火焰幽幽燃烧着。
青色的火焰裹着橙黄色的内焰,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。
透过火焰,每一个人的面颊都扭曲了。
崔然被绑在凳子上,被迫抬头看向穆宁泽,疲惫开口:
“我那天……”
听着崔然缓缓哑声的叙述,所有人仿佛都被带回了那个血色的一天……
“我听从我主人张琼的吩咐,去百鸟楼杀赵长今。”
“我临时接到消息,说遗诏在赵长今身上。”
“于是我提前,提前躲在了戏楼的大箱子里……”
天启元年,九月十九日。
那是波起云谲的一天。
穆宁泽在京城捧着毒药往女皇的寝殿,心思万千,慢慢靠近时。
一群乌鸦掠过别宫顶端,嘎嘎嘎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