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会不会被发现,就看你自己了,被发现银子也是不退的。”
孙瘸子笑着说。
黎明前的时分,正是最黑的时候,空气泛着淡淡的蓝色,街边到处是脏水结成的冰碴,就在这样一个早晨,李昭随着孙瘸子那辆肮脏破败的小车,进了诏狱。
她像是一个无声的影子,没人注意,一切似乎都很顺利,诏狱那厚重的大门打开,一股陈年血腥味立刻扑面而来,熏得人皱起眉头。
李昭进去时,仿佛听到了一万个冤魂在喊愿望,可初冬的冷风一吹,立刻四周又静得怕人。
她走进去时,脚下一顿,竟然是一只蜷缩着的手。
而这只手的主人,在五丈开外,被高高吊起来,不知死活,随着风一吹,他也像是纸片一样,随之摇晃着,血静静在他脚下凝成小血汪。
许是天气太冷,他裸漏的伤口一阵蜷缩,他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喃喃。
“看什么!干你们的活。”
一声恶声恶气的呵斥,如同惊雷落在孙瘸子面前,他诺诺点头,拉了李昭一把。
李昭收回眼,可她耳边依旧萦绕着那人的呻吟,那么的绝望,那么的漫无目的。
她一时间心中百般滋味,她又心疼周易,心疼他在这样的环境里,把自己逼成了疯子。
一方面又有些隐隐担忧着赵青淮,她害怕自己看到赵青淮时,他也是和那人一样,失去了光彩。
李昭的心被这两种情绪拉扯着,一时间忘了时间,随着孙瘸子走到了最里间的监牢里。
他打开大门,进去搬动着里面的尸体,似乎是碰到了外面的男子,那男子悉悉索索翻了个身,嘟囔:“别吵,睡觉呢。”
李昭愣在原地,可惜诏狱里是一片黑暗,她激动地上前去,如同瞎子一般抚上那人胳膊:“宋……”
那人僵在原地,李昭激动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?”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