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走到母皇尸体旁,那尸体因为放的时间久,皮肤呈青黑色,长出点点斑点。
穆宁泽手持断刃,想要戳瞎那尸体的眼睛。
她的刀悬停一阵,眼前闪现母皇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。
可刀终究还是落下了。
母皇的眼睛很快成了血窟窿。
“铛啷。”
匕首被扔在地上。
“母皇,这样和你才相配。”
穆宁泽淡漠出声,
“左右你生前也是眼盲,心盲。”
“留着这双眼睛带到地狱去,怕是也无用的。”
她心绪已经平复下来,造反之事,无过如此,成王败寇。
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自己安插的探子明明已经摸好了何穹的逃跑路线。
他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自己预想中来的。
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?
难道还有自己没有预料到的事情?
穆宁泽越想越心里没底,她不怕死。
她只是怕自己输的太彻底。
可就在这是,一只血淋淋的鸽子落在窗台上。
它小小的身子摇晃着,黑豆般的眼睛紧紧盯着穆宁泽。
它想要叫出声,可血已经弥满了它的口腔。
视线下移,原来它早就被一只箭矢扎穿了肺部。
它朝穆宁泽移动两步,摇摇晃晃,僵硬之际,最终还是倒了下去。
在这时,穆宁泽回头。
她什么也没看到。
只是疑惑蹙了蹙眉。
“谁?”
她厉呵,
自然不会有人回应她。
穆宁泽攥着手中短信,突然笑了声,自己的人来报说——
在他们去之前,何穹就已经死了。
原来太子早就知道自己的计划。
自己输了。
输的彻彻底底。
可穆宁泽不是轻易认输的性格。
穆宁泽于是推门,按照从前预想的那般,木然从袖子中掏出早就伪造好的圣旨:
“圣上驾崩,传位予我。”
她的声音很大,在行宫穿得很远。
所有宫人听到这话,都暗自心惊,纷纷跪拜在地。
远山的夕阳落在她脸上,显得格外悲怆而辉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