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宁泽眉宇间满是玩味,但看赵青淮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,说出的话却依旧不中听,
“赵大人莫不是要改旗易帜,竟操起本宫的心来了。”
赵青淮跪在堂下,久久没有出声。
只是眉宇间颇有些局促神色。
穆宁泽见他那副样子,就想起曾经赵长今被自己训斥,也是这副样子。
默默站在那,不说话。
她心不由得软了一下。
但想到赵青淮和自己如今是对立局面,也就收敛了唇角那点笑意。
“不知道赵大人今日有何贵干?”
赵青淮望着她的眼睛,他的眼前闪过哥哥的残骸,掠过李昭的痛苦模样,甚至闪过孔家的旧宅子。
一切的一切,都是由于眼前的女人所造成。
可偏偏她对此毫无知觉,甚至压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。
就在穆宁泽耐心即将耗尽之时,就听赵青淮取出卷轴,低声跪下,双手将卷轴举过头顶。
“臣有一物要献给殿下。”
穆宁泽手拄着下巴,眼中闪过一抹和年龄并不很相符的促狭的笑。
“赵大人,不会图穷见匕吧。”
赵青淮微微一笑:“殿下是福泽深厚之人,臣不会如此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于是穆宁泽示意身边人将东西取过来。
可她刚刚打开扫了一眼,便愣住。
随后她给周围人递了个眼色,
待四周人越发少后,穆宁泽举着那卷宗,语调寒凉:
“赵大人,这是什么意思?”
赵青淮垂眸:
“臣身为刑部尚书,奉当今陛下命,调查前朝大臣何穹死因。”
“种种证据都对您不利。”
“所以臣都整理好了。”
穆宁泽从喉咙哼了一声,浑身紧绷,眯眼看着他:
“你什么意思,你是要挟我?”
赵青淮摇头:“这正是我用来投诚之物。”
“这上面有我朝的大印,全朝仅有此一份,只要么主毁掉,没人会知道曾经是怎么回事。”
赵青淮抬头看他,眼底藏着些许笑意,
“这是臣送殿下的见面礼。”
穆宁泽“哦”了一声,懒懒:“我怎么知道这不是赵大人给我设置下的陷阱呢?”
话虽然如此说,她动作却利索,立刻将那些东西投入火焰中。
穆宁泽边烧,边观察着赵青淮的一举一动。
台下却传来细细呜咽声。
她凝神一看,竟然是赵青淮在掩面哭泣。
他上气不接下气,哭得极其伤心。
穆宁泽纳罕看过去:“你哭什么?”
赵青淮从怀中掏出那块带血的玉佩,低低抽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