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青淮无声笑了下:“那毒药想必并不很快速,我哥哥一定是等何穹逃到人迹罕至的郊外,才拿走了遗诏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一切都说得通了,”
李昭面上血色一点点褪去,轻声,
“你哥哥拿走了遗诏,那他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,长公主不信任他,太子忌惮他。”
“所以长公主想杀他,而太子也……”
李昭这下明白了,她看了眼崔然所在的方向。
赵青淮笑意不达眼底:“那谁知道,只能验验他了。”
“待会儿我教你一些话,你让那个杀手问出来。”
夜幕很快降临,折腾累了的两人,在道观厢房相互依偎着。
唐翡睡得正香,她睫毛微颤,面容在灯下更加犹如美玉。
崔然静静看着她。
他摸了摸她面颊,她无意识凑到他掌心,使劲蹭了蹭。
好像慵懒高贵的猫猫。
崔然内心一沓糊涂,他紧紧将唐翡搂在怀中。
接着,唐翡幽幽转醒,朝他倦怠笑了下,又埋头想要睡。
崔然低声:“夫人,咱们得走了。”
唐翡“唔”了一声,扑到崔然怀里:“有你真好。”
“崔然,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你在一起。”
崔然虽然觉得她说得话有些奇怪,但也没有多想,只是笑了下。
他低声:“我也是。”
唐翡出来时,四处张望:“诶,小昭呢?”
“她说她有事,就先回去了,”崔然接话,“当时你睡着了,我就没让她打扰你。”
崔然温柔看她:“今晚我先送你回张,你拿了体己就走,我在后门找好马车等你。”
唐翡乖乖点头。
此时已经将近夜晚,最后一丝夕阳余晖挣扎着黯淡。
四处都是鸟儿咕咕声,不时有夜间鸟儿张开双臂,无声从二人头顶滑翔而过。
况且平时都有香客来来往往,今天这条路竟然空无一人。
崔然是个极其谨慎的人。
遇到这种情况,他本应该更谨慎。
可他不管怎样也打不起精神,他向唐翡抱怨着:“都是你缠着我,以后可不能这么榨干我了。”
可过了许久,没有听到女子娇柔的声音。
他再回头,发现自己不经意间走进一条极其荒僻的小路。
周遭都是稀疏的坟头。
而唐翡不知何时,已经悄然不见。
密密的林子,只有他一人清浅的呼吸。
崔然顿时察觉到不对,连忙想要摸腰间,服下清心解毒丸。
可今天和唐翡闹得太厉害,那瓷瓶被她一脚踢碎了。
崔然暗自说了句不好,转身就要奔下山。
旁边的树木簌簌摇动,加之崔然不知为什么,头重脚轻,全然不似平时迅捷轻敏。
他暗自咬牙,狐疑自己是不知不觉吸入了迷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