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看,还真叫李昭看出些许端倪。
床榻上,崔然的手臂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。
这种姿势,若是旁人早就使不上力,可他全然不受影响。
李昭这时候想起来唐翡曾经和她说,崔然练过缩骨功。
所以在狭窄的衣柜里也能大开大合。
李昭那时候没在意,可今天一看,她发现崔然或许真练过那门邪门的功夫。
而且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
不然不会在床榻上自然流露出来。
就在李昭想要走近再瞧瞧时,崔然却身形一僵,抓起手边的唐翡的簪子,头也不回朝李昭弹去。
李昭猝不及防,闪身躲避,却还是慢了一步。
“刺啦”一声,簪子划破她肩膀的衣服,钉在不远处的树干上,入木三分。
不难想象若是插进血肉,怕是李昭这条手臂都要废掉。
李昭眼底闪过一丝寒意,但她很快又笑了下。
这时崔然也发现是李昭,懒懒开口:
“李姑娘怎得也学会听墙角?险些误伤了你。”
唐翡红着脸,哑声:“小昭,你先去外面等我。”
“我这里,还,有点事,啊……”
李昭深深看了崔然一眼,没说什么,转身离去。
李昭随便喝了点茶,见唐翡那边还没完事,索性去后山逛了逛。
正巧遇到赵青淮正在往山上走。
他朝她笑:“事情办完了,正好过来陪陪你。”
李昭心头一软,看了眼柴房:“事情还没完呢。”
“赵大人待会儿可要藏好了,如果崔然见到你,怕就要前功尽弃了。”
赵青淮将她发丝绕在指尖,淡淡开口:“自然。”
他看向崔然的方向,意味深长开口:
“他的主子张琼,可是太子最信任的臣子之一。”
“崔然曾经也是混江湖的,后来十几岁时被张家收留,此后就成了张家杀人的一把好刀。”
“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?”
李昭问。
赵青淮没有回答,而是笑了下:
“小昭,我进来调查到何穹的死因,并不是一剑贯胸,那只是长公主的人为了泄愤而留下的。”
“那他是怎么死的?”
李昭诧异。
赵青淮神色流转,深深看她:
“何穹真正的死因,是毒杀。”
“毒杀?”
李昭蹙眉。
赵青淮点头:“我找了几十个仵作验尸,终于有人认出,尸体骨头颜色不对,腐烂速度和正常尸体也不一样。”
“何穹和我哥哥关系一般,但他身死那天,却有人看到他们在一起喝酒。”
李昭瞳孔猛地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