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神色冷淡,望着周易,笑了下:
“不,你是糟糠之夫,已经下堂了。”
“我李昭不喜欢吃回头草。”
虽然她话里带着戏谑,可眉眼中那点认真意味,还是叫周易心口疼了下。
他身子靠后,眉眼间那点戏谑褪去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轻声。
空气一时凝固起来。
赵青淮看着周易,竟然一时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惆怅。
就在气氛有些僵滞时,外面传来信鸽叫。
周易打开窗子,解开信鸽脚下的小包袱。
他神色一凛,喃喃:
“看来我们都猜错了。”
他将包袱里的东西甩到众人面前。
包袱里,赫然是一件叫众人都想象不到的东西。
此时公主府中,穆宁泽已经准备安寝。
婢女路过,端来一盏热茶,恭声:“公主,该喝陛下赏赐的补药了。”
穆宁泽看着宫女,那黑褐色汤汁里,映不出一点人影。
她毫不犹豫接过,朝着嬷嬷笑道:“难为陛下费心,日日守着你,叫我喝药。”
嬷嬷恭顺,眼角却紧紧盯着她,眼见碗空了,嬷嬷才满意笑道:
“是陛下想着公主,陛下与公主手足情深,真叫天下人为之称道。”
长公主笑而不语。
“老奴告退。”
嬷嬷识趣告退。
穆宁泽确认嬷嬷走后,立刻点了自己几大穴道,刚刚喝进去的药汁,又被无声息吐在帕子上。
女婢贴着她耳边,疼惜:“公主,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
穆宁泽咧开嘴笑了笑,若不是这样,宫里那位又怎能对她完全放下戒心。
“好冷,”穆宁泽嘴里喊着,眼却冷冷瞧向窗外。
婢女心领神会,心疼大声喊道:“快给公主再拿点暖炭来。”
正是秋高气爽的天气,穆宁泽却烧热了寝宫,这种反常的举动,不由得让人怀疑。
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叱诧风云的公主,是不是已经虚弱得像没牙的老虎。
可就算她百般戒备,终究会有少量的药汁残留。
穆宁泽靠在床榻,吃下早就准备好的解毒药,靠在床头,静静等待药效过去。
而此时皇宫中,那杯毒药正被送给穆骁的路上。
穆宁泽这些年在宫中爪牙众多,这杯毒药自然也被穆骁悄无声息地喝掉了。
只是与他们给自己下的慢性毒药不同,服用久了,会四肢僵硬,思维迟缓不同。
最后会心脏骤停而亡,外人是瞧不出一点伤痕来的。
穆宁泽给皇帝和太子下得都是药引子,前期喝的时候察觉不出来一点。
只要后期沾一点点配药,服用者立刻会心悸而亡。
这一对姐弟,说不出是谁更狠毒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