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他几乎克制不住内心戾气。
而李昭自然明白周易的狗脾气,再惹真的要出事,于是乖乖走过去坐在一边,轻轻推了推他:
“快说啊。”
周易深深叹了口气,强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,他看着赵青淮:“我查到七年前,长公主曾经调动过一万人的手中军队,往京城逼近。”
“他们的理由是,清理京城流寇。”
“天启元年,九月十三日,”周易看着赵青淮眼睛,“正是陛下登基的时间。”
“你哥哥死的同一天,陛下正好登基。”
李昭接话。
“没错,”周易点了点卷宗,“那时候先女皇死了还不到三天。”
“何穹和那几位大臣也是在那时候出事的。”
“三天内,长公主杀顾命大臣,举兵包围京城,那时候太子手中兵权不稳定,根本无法抵抗。”
“这么说,那时候长公主谋权篡位,成功的概率还是很大的?”
李昭接话。
“对也不对,太子的叔叔骁骑将军掌握着铁骑,足有五万人,只是那时候没有赶到京城。”
“他赶到京城,起码需要半个月。”
李昭双手交叉,托着下巴:
“长公主完全可以趁着这时间,先一步控制住中央,登基后,那将军的举动就成了谋逆。”
“到时候太子和太孙都被她控制住,那将军也不能不听她的。”
“毕竟公主是君,他是臣,身份有别。”
周易:
“看来她还是被遗诏牵绊住了手脚。”
“毕竟有了遗诏,她就是得而诛之的对象。”
“如果你是长公主,什么情况下你会停下?”
赵青淮看李昭。
李昭望着摇曳的烛火,轻声:“都已经走到那一步了,除非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。”
“不然我肯定不会停下。”
三人一时默然。
“如果真的有刀架在她脖子上,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?”
赵青淮低声。
“难道是太子当时找到了牵绊她的手段?还是肃王插手了?”
肃王是当朝唯一的异姓王,因为祖辈战功卓越,所以这辈子也地位卓然。
所有当时肃王的世孙丢了,各地才会那么紧张。
周易看了眼赵青淮,轻声笑了下:
“我已经派人去常如松府邸了,也许今晚我们就能有答案了。”
“当年的顾命大臣,只剩他还活着,他一定有问题。”
李昭半是赞叹半是感叹:
“没想到你都当上锦衣卫指挥使了,手段还是这么下作。”
周易看她一眼,冷笑:
“你不下作,要不是律法不允许,你怕是连我和赵青淮一起纳了吧。”
赵青淮震惊地看了眼周易,他从来没觉得周易是这么的和自己心灵相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