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后看自己的眼神就越发冷冰冰的。
她似乎认定自己和君夫一样,是一个心机深沉,不择手段之人。
转而对怯懦善良的穆骁另眼相待。
她认可他宅心仁厚,觉得他有明君之象。
直到穆宁泽看着院子中的银杏黄了又青,才发现母亲已经很久没有来过。
她找到荣华殿,被告知母后在带着穆骁骑射。
箭头对准她那瞬间,穆宁泽明明白白瞧见穆骁眼底的杀意。
她不可置信回望。
可下一刻,穆骁手背绷起青筋,弦绷得紧紧的,发出细微颤动声,仿佛下一刻,那箭矢就会刺穿她的心脏。
生死压迫下。穆宁泽几乎下意识甩出短刃。
可眨眼间,那支箭竟然射向了她身后。
一只凶恶的秃鹫应声落地。
而那柄短刃却毫不留情地刺进了穆骁的肩胛。
他捂着肩膀,跌倒在地,不可置信看向穆宁泽,笑容沧然:
“皇姐,以为我要和你动手吗?”
穆骁低头:
“不知道我做了什么错事,竟然叫皇姐恨我至深。”
“若是皇姐真的容不下我,儿臣自请出京。”
穆骁转身对女皇跪下,嗓音发颤,“只求能给我一条活路。”
母皇的眼神箭一般望向她,她眼底的失望像要将她压垮。
穆宁泽还想要解释什么。
小太孙穆仁德跑过来大哭,抱着穆宁泽的小腿:“姑姑,求您放过爹爹吧。”
“爹爹前几日遭了刺杀,身体本就不好。”
“我给您磕头了。”
穆宁泽还没说什么,就见女皇朝他们走来,她扶起年仅十岁的穆仁德,轻轻拍去他袍子上的灰尘。
小孩子一见到祖母,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他搂着女皇的脖子,抑制不住地哭:
“皇祖母,我害怕,我不想父皇死。”
穆骁捂着肩头神色苍白,将穆仁德接过来,勉强微笑:“母皇,小孩子不懂事。”
他用复杂的眼神瞧了眼穆宁泽,随口低下头:“随口瞎说的。”
穆仁德小手捂着他的伤口,默默流泪。
父子俩一大一小犹如两个小苦瓜。
穆宁泽想要解释什么,嘴张了几次,又说不出话来。
只因为女皇面无波澜,像是根本没有将此事放在心底。
她轻描淡写:“来人,将太子扶下去治伤。”
穆宁泽瞥到不远处树丛中,常如松犹如鬼魂那般站在阴影处,太子起身时候,常如松给他递了一个诡秘的眼神。
“母后……”
穆宁泽头皮炸开,瞬间知晓这是专门为她设的局,她刚想要解释什么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