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都用眼睛睨着这位不要命的大人。
谁不知道这首诗在如今朝堂是禁诗词。
果然穆宁泽也停下脚步,冷冷回头看他。
就连身边的宫人跪了一地,她也无暇顾及。
赵长今浑然不觉周遭环境的改变,还在继续:
“微君之故,胡为乎中露?
穆宁泽平静神色变得龟裂,她眼底掠过一些莫名复杂的情愫,最后尽数化为愤怒。
她回到赵长今身边时。
风雨欲来,拍打着她的面颊。
她的眼中却要冒出火焰。
赵长今声音低沉下来:
“式微式微,胡不归?微君之躬,胡为乎泥中?”
“好一个忧国忧民的好大人!”
穆宁泽高声赞扬,带头鼓起掌来。
回应她的是一脸茫然的宫人们疯狂地鼓掌。
这些人很多没有读过书,更不知道赵长今读的这些诗歌是什么意思。
他们只是看着穆宁泽鼓起掌来,就跟着鼓掌。
在一片掌声中,穆宁泽微笑:“你们谁刚才鼓掌了,就一直跪在这,一直拍手。”
“什么时候下起雪来,什么时候再起来。”
众人望着外面烟雾葱茏的树木,各个面若死灰,说不出话来。
赵长今脸色巨变,看着穆宁泽说不出话来。
穆宁泽俯身,凑近他耳边:“梦泽,你什么时候能意识到。”
“这世界就是有一些贱民,而我们生来就比这些贱民要高贵?”
赵长今唇瓣翕动,没有说话。
穆宁泽手扶上他精密的袍子,她轻声:
“你这一件官袍,梁冠、赤罗衣,青领缘白纱中单,青缘赤罗裳,赤罗蔽膝,赤白二色绢大带,革带,佩绶,白袜黑履,这一套下来,就得百两银子。”
“可能有些穷苦人家,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。”
穆宁泽红唇微勾,
“可如今赵大人去穿着这华贵衣服,不好好辅佐我,却说些没有用的废话?”
“赵大人,算不算尸位食素?”
“你说,”
她眼望向赵长今,
“你该不该死呢?”
赵长今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最后他苦笑一声。
“臣的确该死。”
“恕微臣,不能再陪公主走下去了。”
他的声音轻轻的,而话语却掷地有声,
“臣祝公主得偿所愿,日日欢欣。”
穆宁泽嘴角那一丝嘲讽凝固在嘴角,就好像有人拿刀刻上去的那般。
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