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赵青淮调查回来,第一时间找到李昭。
他:“当年我哥哥押镖的时间,是前朝的倒数第三年。”
“确实是十年前。”
“孔令从前结交的大官我也查出来,已于前年病逝,在朝中属于文官党派,和长公主交好。”
“其余的一些大型镖局,都和太子下属官员有所联系,我哥哥没有联系过。”
李昭极其聪明:“你的意思是,你哥哥不是为了太子办事,所以要避开太子属臣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可为什么不直接派孔令去押镖?反而喊我家?”
李昭说着,神色越发冰冷,
“最重要的是,我爹娘并不知道自己在帮谁办事。”
看来长公主不是为了发展一个民间镖局,而只是随便找了一个还算靠谱的镖局,来押镖。
赵青淮没有否认李昭的话,掏出一份行路文书:
“这是我调到的行路文书,由于时间太久远,也只剩下这一小节。”
“从陕西榆林到京城,这趟镖足足有十几车。”
“据说车马痕迹极重。”
而自己爹娘押完那趟镖后,不久就出了事。
被孔令找茬丢了性命。
过了这么久,李昭盯着那些文书,才后知后觉,孔令当时杀人的理由。
确实有些薄弱得站不住脚。
他李家好歹在陕西镖局里算叫得出名号的。
孔令杀尽李家后,遭到报复,甚至他本人险些丧命。
还开罪了龙头方响,损失了江湖道义。
可见杀掉李家并非没有代价。
孔令是个老江湖,这些事他不可能不提前预料到。
他有必要要因为李重山的几句牢骚话,杀尽李家满门吗。
李昭握着文书的手,顷刻发冷。
难道父母当年的死,还有隐情?
她看向赵青淮:“我想起孔令临死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放过孩子,我求你了李昭,当年的事情我也没办法,是……”
那张纸轻飘飘从李昭手中滑落。
原来当年孔令可能并不是为自己开脱,而是事情确实另有隐情。
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自己割掉了舌头。
她看向赵青淮:“你哥哥的事情,我一定帮你查清楚。”
“宋谈告诉我,前些日子有人找他算命,问了些奇怪的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赵青淮问。
而这边周易听下属汇报了赵青淮的调查进度。
一时无语。
他喃喃:“赵大人。”
“你只管寻你的公平正义,可当你发现公平从来就不存在之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