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骁朝他笑笑:“太孙年纪小,顽劣了些,但你也要注意方法。”
“毕竟君臣有别,你可知道?”
穆骁从心底觉得弄死个宫女不是什么大问题,他不满意的是赵长今竟然敢公然顶撞穆仁德。
这让穆骁从心底觉得不舒服。
赵长今显然察觉到自己的不满,立马跪了下去。
穆骁敲打他过后,赵长今越发沉默寡言,郁郁寡欢。
也许就是在那时候,赵长今被穆宁泽注意到了。
毕竟失意的臣子和野心勃勃的君王,是最容易产生共鸣的。
后来听说皇姐运作,提拔了他。
穆骁也没放在心上,在他心底,赵长今就是个不讨喜的书呆子罢了。
后来穆骁散步时候,无意间看到听到赵廉在和赵长今争吵。
他看到赵廉指着赵长今:“你疯了,你非要一条路走到黑?”
他甚至抬手打了赵长今一巴掌。
赵长今白净脸上立马浮现出印子。
可他一声不吭,沉默如同磐石。
穆骁看着“啧”了一声,没继续看下去。
后来他和赵廉提起此事,装作不在意样子:“人各有志,既然赵长今觉得我皇姐更好,没必要强留。”
虽然嘴上如此说,可穆骁作为太子,门客众多,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在他们的各方运作下,赵长今被远远贬出京城,就连长公主也没保住他。
他被派去去陕西闹匪患最严重的地方,呆了整整三年。
那里靠近深山条件艰苦,甚至有时候连油灯布料这种东西都会短缺。
所有人都以为赵长今完蛋了。
可他熬了三年,硬生生将一个块贫瘠的地方,掌管的安居乐业,政绩卓然。
这下连皇帝也不得不注意到他,夸赞赵长今乃当世之才。
赵长今三年来,气质越发沉稳卓然,一举一动落落大方,赢得圣上夸口称赞。
而长公主在不远处笑眯眯看着赵长今,就像是在看她打磨出最好的作品。
穆骁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个年轻人的确是块金子。
但是自己好像已经失去了,掌控这个年轻人的最好机会。
穆骁惋惜又嫉妒,快要将他折磨疯了。
其实他心底一直对皇姐有愧疚,他知道自己资质平庸,这皇位应该是皇姐的。
可他偏偏不愿意承认这个残酷的真相。
他只好将这份愤怒强压心底,做出一副明君模样给所有人看。
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自己的影响。
自己的儿子穆仁德也对这个姑姑一直充满恶感。
四岁的穆仁德见到他姑姑时候,就吐她口水,被穆骁抓过来狠狠训斥了一顿。
穆宁泽微笑蹲下:“还是个孩子呢。”
她细长的手拂过穆仁德面颊,把他吓得气喘吁吁。
穆宁泽一走,他就躲到了当时还是太子的穆骁身后。
穆骁恶声恶气:“怎么对你姑姑这样!”
穆仁德看着自己父皇,突然像个大人那般叹了口气:“父皇,我不喜欢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