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看到赵青淮半跪在自己身前,他一把攥住她腕子,疯了一般问:“是他。”
“就是他!对不对?”
“你在撒谎,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!”
李昭见他一副失了神智模样,她咬住唇,盯着他:“不是他。”
“我说了不是他!”
李昭想要甩开他,奈何赵青淮仿佛将全身力气都用在控制这个腕子上。
她的手腕很快被攥出一圈青紫,火辣辣地疼。
李昭被逼出眼泪来。
可她忍住了。
偏偏赵青淮居高临下,犹如审犯人那般,重复:“天启元年,九月十三日,周易去了百鸟楼是不是。”
“身为锦衣卫,只有他能神不知鬼不觉从神机营搞来火油。”
“是他听了长公主指令杀了我哥,长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干?”
李昭望着他的眼,一向冷静自持的他,也失了分寸,他眼里翻涌着暗焰,他的下颚绷紧,像是石刻的。
“回答我!!”
赵青淮见李昭紧紧盯着自己,心头火更盛,不由得怒吼。
听得前面赶车的钱威都一抖——他也从未见赵青淮发这样大的火,也没想到赵青淮发火是这般可怖。
叫自己这个八尺汉子听了都胆寒。
谁知马车里的李昭盯着他,她明明身躯瘦弱,甚至穿得衣服因为不合身,显得歪歪扭扭。
她心头火起,觉得赵青淮的脑子还不如猪脑子。
于是她毫不犹豫抬手,用掌根狠狠扇了赵青淮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不同于作秀,更不没有留情。
赵青淮只觉得耳膜嗡嗡,脸颊仿佛落下一道惊雷,将他打得头昏脑胀。
李昭像是亮出獠牙的猛兽,怒吼到嗓子都嘶哑:
“不是!”
“我说了不是他干的,你聋吗。”
“不是他还有谁,你撒谎!”
赵青淮一把抓住她下颚,就想要把她掐碎。
“是不是就算周易在你面前杀了人,只要他把刀擦干净,说不是他,你就信?”
“他在你心里,难道会有错?”
李昭痛极,恨恨盯着他。
一方面恨赵青淮不明是非,一方面恨他手段阴险。
她抓住赵青淮的手就咬下。
就像彻底被激发了兽性的小兽,下口快准狠。
赵青淮只觉得自己虎口像是被小刀钻进去,用刁钻角度搅着,钻心得疼。
他一把将李昭推开,偏偏李昭咬得极其深。
他越是挣扎,越是剧痛,最后推开她时,她的头猛地撞到马车壁上,尖锐装饰物撞破她头皮。
她发间洇出暗红的血。
赵青淮的手哗啦啦淌血,一小块肉被李昭含在唇间。
李昭勾起嘴角,将那小块肉轻蔑地吐在地上。
钱威探头,见状惊呼一声:“大人,我给你包扎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