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从前对我还不错,我也不懂朝政,那晚我们确实在一起啊。”
“若是不信,可以提我们邻居审问。”
见官员们都盯着自己,李昭颤颤巍巍,咽了口口水:“真龙在上,就是给民女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欺君啊。”
李昭演足了江湖草莽的口不择言,反而叫她的话多了几分可信。
长公主眯着眼睛,不知道在想什么,良久看向皇帝:“左右都在京城,就是提来邻居审一审又怎样?”
“皇帝觉得呢?”
皇帝点头,于是派锦衣卫将当时邻居押来。
那是个精瘦汉子,他娘子是个丰腴妇人,二人一听问的是天启元年九月十三日,都愣住了。
二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说话了。
太子不耐烦“啧”了一声。
赵青淮蹲下,平视二人:“不必有何顾虑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那妇人竟然羞红了脸颊,狠狠戳了一下汉子。
汉子连忙叩首,黑红脸颊也涨红:
“启禀陛下,小人听到隔壁院子传来不雅声音,草民,草民也没忍住,在那晚造出了我家老五。”
长公主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看看左右不说话。
赵青淮凝眸:“你确定?”
那草民一劲儿磕头:“那之后,我再没碰过我娘子,没过几天她就开始孕吐,您要是问别的我不晓得,但您要是问这个事情,草民真是记得清楚。”
说罢,他撇到李昭,连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对,就这个女的,叫了一整夜,给我听得心烦意乱的。”
他说完还仔细确认一下:“没错,就是她。”
结果,他抬头对上周易凉凉的眼风,又瞥见周易身上的红色官服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。
没想到他还真当了大官,那男子顿时战战兢兢。
沈鹤不甘心:“你看清楚,是这个人和她在一起一整夜吗?不是别的什么人?”
“沈大人。”
周易抬头,轻飘飘三个字却叫人听得胆寒,
“你过分了。”
“我与你同阶,各负责不同职责,你大理寺负责审查冤假错案,我锦衣卫也负责监察百官,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这样处处针对于我。”
“你这般审问的方式,叫诱供,你我二人都清楚得很。”
“况且李昭曾是我的未婚妻,她不与我在一起,还能有谁?你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辱一个女子名节,可真是高风亮节,令人钦佩。”
“这就是大理寺长官的作风吗?”
沈鹤被周易的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,还要说什么时。
却被赵青淮一个眼神制止住。
周易看向赵青淮,突然笑了:“赵大人,还口口声声说李姑娘是你的未婚妻,就任凭她这样被人泼脏水。”
“可见赵大人更是大义灭亲,刚正不阿,只是连自己未婚妻都能轻易舍弃之人,又岂会真正为民谋利,两袖清风,臣不好说。”
周易语调严肃起来:“既然如此,臣也请求彻查大理寺卿沈鹤,有没有用诱供逼供造出过冤假错案。”
“重新调查刑部尚书赵青淮,是否有贪污受贿,勾结匪帮?”
“要知道独眼青龙虽然归顺朝廷,但他手底下不少匪徒逃出匪帮作乱,致使民心慌慌,这个事情,赵大人又打算如何解释!”
周易连声反问,叫赵青淮和沈鹤一时猝不及防。
“行了,”
皇帝看够了戏码,慢吞吞看向赵青淮:“既然有人证,说明是弄错了。”
“你们事实未明,就错怪同僚,罚刑部尚书赵青淮,大理寺卿沈鹤各半个月俸禄,以儆效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