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姑娘家,怎么会这么不知廉耻,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此事,莫不是在说瞎话?”
说完,太子不经意间看向赵青淮,眉宇间满是谴责。
赵青淮心中猛地一颤,他知道今后他要是想和李昭成婚,怕是困难了。
太子不会允许自己的臣子的娘子,曾经这么坚定地维护过政敌。
甚至只要自己还要跟随太子,就连见李昭一面,都得偷偷的。
李昭用这样轻飘飘,彻底切开了和自己的联系。
赵青淮突然有种失重眩晕感。
同时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意。
满堂寂静中,长公主却执起小扇,笑得花枝乱颤:“太子啊太子,人家姑娘难道会拿自己的清誉来开玩笑吗?”
李昭低着头,仿佛一切的流言蜚语都和自己无关。
沈鹤红了眼,没想到李昭会在这当口背叛赵青淮,他万分替好友不值,于是他翘起唇角,讥讽问道:
“李姑娘,我问你,你既然说那晚和你周易在一起,那我问你,你们都干了些什么?”
“你能保证你们一整夜时时刻刻都在一起,他一刻没有离开你的视线吗?”
这话问得万分尖锐。
赵青淮看向沈鹤,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。
这句话落到所有人耳朵里,都不免浮现出一些香艳画面。
虽然朝风开放,但未婚女子留宿男子家中,还是令人不齿。
更别提她现在被冠以另一人未婚妻的名号。
沈鹤这话,已经很是唐突了。
皇帝善解人意:“你若是不愿意说,就罢了。”
太子立马:“父皇,可不能就这么罢了,既然这个李姑娘这么重情重义,那就让大家都听听。”
他看向李昭,不悦之情溢于言表。
李昭背脊挺直,她声音像是平淡的在说今夜吃什么饭那般。
可只有周易注意到她指尖捻着布料,不断摩梭着。
她心底明明难过极了。
“就是一整夜都在一起,”李昭继续开口,“他那段时间对民女很着迷,自然……”
“启禀圣上,臣有事要禀报。”
身侧的男子却已经颤抖着声音打断她。
身为锦衣卫指挥使,周易从未如此失仪过。
霎时间,所有人目光投过来。
周易叩首,声音却已经稳下来:“既然有人指认臣,臣作为北镇抚司长官,理应以身作则,臣愿意接受调查,自证清白。”
“无需他人再为臣证明。”
见皇帝意味深长盯着自己,周易重申:“臣愿意接受大理寺并刑部调查,全力配合。”
刑部和大理寺是当朝司法权力最重的两大机关,现在赵青淮任职刑部尚书,沈鹤任职大理寺卿,这两个都是周易的铁政敌。
周易说这话,无异于自己扔掉了刀,把脖子洗干净递了过去。
李昭盯着周易的侧脸,却在他望过来时,又收回了目光。
二人目光包含许多,可偏偏没了那种温情的情愫。
或者说二人的感情已经错位,就像是缺了齿的积木,明明有突起,却永远无法契合。
李昭眼眸微颤抖,她突然磕头:
“陛下,臣女要告锦衣卫指挥使周易,他始乱终弃,他当上大官就不喜欢民女了,所以不承认民女曾经和他在一起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