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又能替你证明呢?”
“我只需要周大人回答我这几个问题,便能还周大人清白。”
沈鹤话虽然如此说,可眼底里却充满了挑衅。
他根本就不相信周易能拿出人证来。
长公主在桌下的手暗自攥紧,她没想到赵青淮会这么快就对周易发难,于是只好将希望寄予周易身上。
希望他能够自圆其说。
可周易的目光只是扫过众人,包括李昭,他简短开口,语调平静:“臣那天晚上一直在家里睡觉,无人证明。”
此言一出,四座皆惊。
在证人证言对他这么不利的情况下,周易此举,无异于找死。
果然,沈鹤微不可察地翘了下唇角。
他拉长声音:“周大人是说,那天无人能帮你证明,你与前文渊阁大学士兼任户部尚书赵长今的死无关了。”
周易冷笑:“难道只凭两个人似是而非的指认,就能判断我有罪,沈大人平时在大理寺也是如此办案的吗?”
“怪不得大理寺的犯人总是喊冤呢。”
沈鹤淡淡一笑,直视周易眼睛:“本官断案,自然是要有确凿证据,就是不知道周大人愿不愿意配合了。”
当场所有人神色都怪异,谁不知道沈鹤是刑部尚书赵青淮好友,若是周易落到他手里还有个好?
许多官员偷偷睨着常如松表情,见这位三朝元老无动于衷模样,就知道他关于公主党和太子党的斗争,是准备坐山观虎斗了。
于是文官集团的人都不说话,大家一致将目光投到周易身上,甚至从前被周易搞过的官员,心里已经在幸灾乐祸了。
周易嗤笑一声:“若是你们查不出确凿证据,却白白辱我名声,又该如何?”
沈鹤神色一滞,确实是被周易反将一军。
赵青淮朝皇帝跪下:“若是周大人愿意配合调查,最后发现臣真的侮辱了周大人清白,臣愿意削官退阶,白衣归田,听候处置。”
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。
皇帝皱眉:“你们说得头头是道,可周易那时候刚刚进入锦衣卫,官职只是小旗,他什么理由去害赵长今呢?”
赵青淮:“长兄为官清廉刚正,许是仇家指派,许是有人怀恨在心,一切都要等待调查。”
“况且我哥哥去世前那场火,是有人刻意泼洒了火油,火油是违禁品,能接触到的人也并不多,臣有信心调查清楚。”
皇帝环顾左右,为难道:“太子,皇姐你们觉得呢?”
太子托腮,没个正形,呵呵笑道:“我觉得调查清楚,大家都安心。”
长公主穆宁泽喝了口茶水,像是下定某种决心,冷冷:“此事简直荒谬。”
“周指挥使作为天子近臣,就因为两个贱民的指控而下大狱,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?”
穆宁泽看向赵青淮:“你口口声声觉得是周指挥使害死了你哥哥,那他的动机呢,指控他的人又是谁?他又是如何办到的。”
“这些你都说不出来不是吗?”
“到底是要调查清楚,还是屈打成招?”
穆宁泽神色冷然,
“就不必我多说了罢。”
望着穆宁泽神色,赵青淮又怎会不知道,当初指使周易害死赵长今的,八成就是她。
可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?
赵青淮强压内心怒火,恭敬解释道:“启禀长公主,现在有人指控周易,臣启动调查合情合理。”
穆宁泽冷哼:“合情合理,按说家属亲友还应当避嫌,谁不知道你和大理寺卿沈鹤关系斐然。”
“若是真的公平公正调查,你们两个都不该插手。”
沈鹤脸色铁青,果然下一刻就见长公主看向大理寺少卿陆凛。
“大理寺少卿陆凛才干卓然,用他去调查,才算依循王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