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说就说。”
皇帝说。
李昭的脸色突然雪一样白,果然见赵青淮缓缓看向周易,唇瓣微动:“臣要指控锦衣卫指挥使周易,受人指使,戕害朝中重臣。”
李昭攥紧酒杯,几乎难以呼吸,可她瞬间就冷静下来。
周易面对赵青淮的指证,丝毫不意外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出列,与赵青淮站在一起。
周易沉声:“臣不知哪里办案惹到赵尚书,竟然连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也要按在我头上,臣实在委屈。”
皇帝神色缤纷多彩,盯着赵青淮:“你指控周指挥使?”
“不错。”
皇帝沉默不语。
“你可有证人?”
赵青淮抬头:“臣有。”
他说着叫上百鸟楼跑堂的和沈鹤帮忙找到的证人,这俩人从未进过皇宫,更别提见过这么多高官。
一时间吓得两股颤颤,面如土色,跪下就开始拜。
皇帝托着下巴,指着周易问:“你们可曾见过这人?”
“要说实话,不然朕把你们都关进大牢,待一辈子。”
皇帝的恐吓果然很有力度,跑堂的跪下,睨着周易,哆哆嗦嗦:“小的,小的只觉得这位大人面熟。”
“当年他穿得好像是黑色衣服,现在变成红色的了。”
“哦?是吗?”
皇帝凝眸,看向另一个人,
“你呢?”
另一人不是百鸟楼里的,只是在附近卖小食的,他当年也只是匆匆见过周易一面。
他嗫嚅着:“我看,好像也有点面熟。”
“就是身形眉眼像。”
他为了保证严谨,连忙补充。
皇帝眼睛落在周易面上,似笑非笑。
“沈鹤,你是大理寺卿,你来断一断这个案子。”
皇帝说。
沈鹤问那二人:“这所有官员里,你们可还有觉得面熟的?”
那俩人环顾许久,在李昭脸上迅速掠过,随后连连摇头,异口同声:“没有了没有了。”
“我们从哪见到这么多贵人。”
沈鹤若有所思:“是啊,这么多贵人,怎么两人偏偏对周大人面熟呢。”
此时周易的脸色已经很难看。
沈鹤又问周易:
“据我调查,当年文渊阁大学士赵长今身亡之事,锦衣卫是全程没有参与的,是由我们大理寺全权接管的,不错吧。”
“不错。”
周易只简单回道。
沈鹤眼神凌厉:“那么说,周大人当初就不该出现在现场,是不是?”
“除非周大人和此事确实有关。”
“当然,我也不能妄下定夺,”沈鹤不慌不忙,他简短说,“陛下,既然这两人都觉得对周大人面熟。”
“不如由周大人自己说说,天启元年,九月十三日寅时,你都在哪,干了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