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土匪,还把自己当军户呢,爷?”
那人叫蒋星说得面色涨红,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有下属过来密报告,蒋星一愣,脱口而出:“和谈失败了?”
“你确定?”
蒋星紧紧盯着那人眼睛。
下属点头,低声:“是啊,方头发了很大的火呢,一劲儿骂那个姓赵的大官。”
蒋星陷入沉思。
下属们犹犹豫豫,面面相觑,试探问:“老大,那我们还动手吗?”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下属呼唤声:“二把手,头把子叫你去喝酒呢。”
蒋星掀起门帘,撩起眼皮瞧了他一眼,试探问道:
“头把子怎么突然想起来叫我喝酒?”
那下属跟在方响身边十年,人精似的,连忙堆笑:
“头把子前些日子动了接受招安的心思,没想到那官是全然不顶事,还得是二当家慧眼识金。”
下属将嘴凑到蒋星耳边,语气恭谨:“头年纪也大了,想和二当家商量商量退位让贤的事呢。”
蒋星听得心潮澎湃,又将信将疑,干笑两声:“头把子年岁正好,你可莫要再诓骗我。”
下属急急:“头把子前些日子旧伤复发,疼得好几宿睡不着觉,体力精力都跟不上了。”
“我也是看出来这个意思,才来向当家的禀报的,求当家的以后给口饭吃。”
说着,方响身边的下属竟然跪了下来,言辞恳切,砰砰给蒋星磕头。
这下蒋星是不信也得信了。
这下属在方响身边跟了十年,最是性子直爽高傲,仗着方响的势头,作威作福。
若不是方响真出了什么问题,他绝不会卑微至此。
想着蒋星浑身舒畅,他想起话本子那些故事,面对死对头的下属应该如何来着?
宽容处理,以彰显仁慈,方能收买人心!
于是蒋星大方把下属扶了起来,拍了拍他肩膀:“你放心,我蒋星绝不是心胸狭隘之人。”
说完蒋星欲盖弥彰补了一句:“再说头把子可能根本没事,你这不是折煞我了。”
蒋星哼着曲儿去方响屋中,远远闻到烤肉香味。
蒋星便越发兴冲冲,将他要说的话在肚子里绕了一圈,做出一副大义凛然,昂首挺胸的模样。
他决定效仿宋太祖,要三|退三让,这说出去才好听呢。
刚刚掀开帘子,只见方响面色红润,正在正堂吃肉。
蒋星正要说什么,突然看到方响冲自己诡异一笑,同时感到脖颈一凉。
寒意自脚后跟窜起。
“不好,有诈!”
蒋星心中绝望意识到,可他刚刚意识到,身子却反应不过来。
刀光一闪,蒋星的人头永远离开了他的身体,血大股大股喷了出来,滚到了方响脚底下。
蒋星死不瞑目,他没有想到方响连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。
更没想到他早就洞察了自己的意图,下手这么狠。
他眼愣愣瞪着天,目眦欲裂。
方响给左右人一个眼神,立刻有人收尸。
刚才给蒋星磕头的属下,更是啐了他一口,踩过蒋星的尸体,恭顺问:
“龙头,接下来我们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