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这世间,也再没有人记挂着长兄。
可李昭没有,她想帮周易平反,她的确相信此事和周易无关。
赵青淮眸色微暗,放软了语气:“就算不是他干的,你总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你想让我不要冤枉他,总该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李昭也认真看他:“我在找,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。”
“我用我的性命向你担保,不是周易。”
赵青淮一时语塞,竟不知道说什么。
可他也从未那么心凉过。
他甚至怀疑,如果有一天自己威胁到了周易。
李昭会毫不犹豫,倒戈阵营。
他后来在书房中接到了沈鹤的传信,沈鹤说:
“我确定七年前李昭在高楼之上,只是她去干什么,我的确不晓得。”
“况且,你哥哥的另外半边玉佩,是在高楼上的角落发现的,并非像她所说,是你哥哥跳楼之后,她在楼底下拾到的。”
“这就证明,你哥哥没死前,她就已经在楼中,甚至那时候玉佩就已经碎了,她才有机可乘将另一半捡走。”
“你哥哥一向爱惜这块玉,不到万不得已,是绝不会让它出事,一定是当时他已经自顾不暇,才……”
沈鹤话说得委婉,可意思很明确。
李昭并非是事后才过去,甚至有可能亲眼目睹了他哥哥死去的全过程,
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,她为何不肯告诉自己呢?
或者当年的事,她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呢?
赵青淮眸子暗了暗,捏着信笺的手微微发颤,他面色依旧平静,派人给李昭传信:“我这几天处理公务,就不回来了。”
他没有说假话,给方响传的信应该已经到了。
他接下来要好好和方响商讨如何分配军队。
毕竟方响手中人马足有近万,尽管不能全部收编,也不能放任他们变成流匪。
不然只会像火种四散,引得到处撩起野火。
方响还没给他回信。
赵青淮等得有些心焦,指节轻扣着桌面。
就在这时,门外有人敲门,开门,是钱威。
他风尘仆仆,眼含热泪:“大人,我回来了。”
“让大人受惊了,小人罪该万死!”
赵青淮拍拍他肩膀,微笑:“家里一切可都好?”
钱威:“都好!”
“我媳妇给我生得女儿,可俊了。”
赵青淮这边见到老部下高兴,殊不知道路冗长,方响那边才刚刚把赵青淮的密信拿到手。
他没叫任何人知道,只是自己默默看完烧掉。
他面上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,随后又做沉痛模样:“和谈失败了。”
身边的下属闻言有喜有忧。
而此时的二把手蒋星正在屋子里,满脸狠意,煽动着底下的兄弟们:
“他方响要是敢拿兄弟们的命去换取荣华富贵,我们就反了他的!”
有兄弟问:“大哥,要是朝堂真的愿意接纳我们,也不是……”
蒋星嗤笑:“可能吗,你也不找个镜子看看,咱们是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