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特意提出:“当时你娘子来我府中我好巧不巧出了两个月官差,回来就发现她怀孕了,我娘子也说我夺人妻不好,我就打发她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样,是不是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。”
孔令眼红得像火炭,怒吼一声扑上去,吓得那大官撒腿就跑。
孔令在原地怒吼几声,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,流下悔恨的泪水。
自己和小妾这么多年,都没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。
而自己明明已经儿女双全,自己却视而不见。
孔令回去将女婴抱了回来,搂着孩子,他越看越觉得像自己,眉眼鼻子,无处不相像。
悔恨的泪水再度汹涌而出,在孔令心里发妻和儿子都已经不在了,唯有女儿,他今生所有的亏欠,都要偿还给女儿。
于是大家都知道在富勇镖局有个了不得的大小姐,是孔令的掌上明珠。
今年已经快十岁了。
其实孔娇心里对母亲和哥哥的印象已经很弱很弱,更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吃过的苦。
她唯一有印象的是自己高烧多日,意识模糊,好不容易睁眼,看到的是父亲熬夜多日通红的眼。
看到自己醒来,父亲喜极而泣,一把把她搂在怀里,嘴里不断喊着:“娇娇,总算醒了,你骇死父亲了。”
看着父亲的泪水落到他大胡子中,孔娇心里暖暖的,虽然她也曾因为自己没有生母照顾而黯然神伤,可自己有一个最好的父亲。
“但要是能再有一个哥哥就好了。”
孔娇常常暗自心想。
她总记得哥哥好像高高瘦瘦的,至于面容是一点也记不清了。
她心里知道,哥哥很爱她,至于哥哥为什么不见了,她是半点也不晓得。
而孔令一直对她说:“我的傻囡囡,你哪有哥哥,爹爹就你一个好女儿啊。”
于是她只好将信将疑,觉得是自己记错了。
可前几天她去马厩玩,听人说:“我前些日子走镖,遇到个小伙子,长得可俊俏,武艺也好,有咱镖头年轻时候的神采。”
“咱镖头儿子要是没死,也那么大了吧。”
“我悄悄和你说,我听说镖头的儿子确实没死,叫人捡走了。”
听到这孔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凑上前去问:“我哥哥在哪?”
那俩人一见是她,吓得面如土色:“小祖宗,我俩什么也没说,没说。”
说罢就像是躲瘟神一般躲走了。
孔娇只好去问父亲,奈何父亲也将自己呵斥一顿。
她心情糟糕极了,恨恨扯着衣摆上的刺绣。
“要是能长大就好了。”孔娇托着下巴,歪着脑袋,“我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呢?”
“我要是长大了,就是去找我哥哥。”
“他一定也很想我吧。”
还没想完,就见到父亲一阵风似地刮出了门,身旁的下属纷纷劝阻:“东家,这可能是激将法有诈啊,你千万不能去啊。”
孔令咬牙切齿:“狗日的宋谈,带着人把我家的祖坟都挖了,你们还谈什么冷静。”
“你们几个都跟我走!”
孔家一时间家丁空了大半。
那边宋谈的确是个仗义的,他想了很久,自己虽然用看面相和看手相坑了孔令百金,但被孔令抓住时,已经全部被抢了回去。
他趁机“啐”了孔令一口,如愿换来了一顿毒打。
但他毕竟没有把孔令弄得倾家荡产,害怕仇恨不够大,不能成功把孔令引出来。
于是他在墓地摸索一圈,终于找到了孔令家的祖坟,带着十几个收了钱的地痞流氓,边挖边向过路人嚷嚷:
“告诉富勇镖局的镖头孔令,我挖他祖坟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