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歉一笑。
沈鹤也觉得有些唐突,特别她还是赵青淮的意中人,于是尴尬笑笑:“可能是我每天遇到的人太多,记错了。”
李昭柔声:“可否请大人帮我把他搬进房间,我有些抬不动他。”
沈鹤越想越觉得是自己记错了,当年匆匆一面,虽然只窥见侧脸,但他凭借习武之人的习惯,肯定那姑娘内功深厚,武功高强。
哪里是眼前这副扶风弱柳的模样。
赵青淮喝醉了,睡得很沉。
李昭站在楼顶窗户,远远瞧着沈鹤越走越远。
她眸中罕见漫起冷意,低头不知在思索什么。
孰不知身后的赵青淮却并没有睡。
他在想,如果哥哥的死真的会和周易有关。
那么他该如何面对李昭。
而李昭又会如何选择?
想到这赵青淮只觉得一股酒劲儿上涌,难受得要命,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李昭走回去,体贴地扶住他:“怎么喝那么多?”
赵青淮定定看着她,二人心中各有盘算,尽管面对面距离,而心仿佛隔着千里。
赵青淮接过李昭递过来的茶水,却没有喝,将它放到一半,反而握住李昭的手。
屋子里灯火不甚明朗,灯笼被夜风吃得摇摇欲坠,李昭的面容若隐若现,如同雾里看花,水中望月,更添几分美感。
李昭温柔看她,就像是看情人那般。
赵青淮心头微紧,装若轻松问:
“小昭,七年前,我哥哥在观星楼出事那天,你当时有没有看到过其他行踪可疑的人?”
李昭笑得眉眼弯弯,又有些疑惑:“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?”
赵青淮:“因为有人告诉我,我哥哥的死或许和长公主有关。”
他轻笑:“小昭再好好想想,真的没有见过其他人吗?”
李昭低头,柔柔弱弱:“确实没有。”
“那半块玉佩也是因为大人哥哥是个清官,我才愿意保留的,能说的我都已经告诉大人了。”
她眼波微动:“大人还想叫我看到什么呢?”
赵青淮没话了。
他已经感觉李昭有事情瞒着他,可他偏偏不敢去问,甚至不敢主动戳破那层窗户纸。
“没什么,”他最终抚了下李昭头发,轻轻,“不早了,睡吧。”
李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终究没有说些别的,转身出了门。
客栈里灯火昏暗,带着刺鼻菜籽油味,风一吹,忽明忽暗的。
李昭察觉身后有脚步声。
可急急转头,只有露着木茬的栏杆呆立。
她刚刚松口气,只觉后背风声急促。
差点来不及躲避。
她险险弯腰避过,可那人像是早就预测她的反应。
始终不叫她看到正脸,反而制住她肩胛。
一把点了李昭穴位,她只觉得半边身子又疼又无力。
那人转身就踹开隔壁屋子的门,把她拖进去。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