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抬举臣下了。”
赵青淮连忙鞠躬回礼,可起身,公主已经不见了。
这边长公主盯着赵青淮走远,冷笑:
“祁康被流放海南,眼下谭亮也被弹劾,这个赵青淮还真是太子养的一条好狗啊,只要是我的人,就咬住不肯松口。”
“处处与我作对。”
她身旁女官谄媚的笑:“殿下,太子昏庸无度,顽劣成性,他迟早会发现您的好。”
长公主眼底又闪过阴沉:“我怕是等不到他醒悟那天了。”
“去叫锦衣卫指挥使周易来见我。”
周易是长公主这辈子挑过的最好用也最有资质的下属,当初他还是个小旗时候,就被长公主看中。
后来周易为她做了那档子事,解决了她的一个大麻烦,长公主便更加看重他,可以说周易坐上锦衣卫指挥使就是她一手提拔的。
长公主想着期间,周易来了。
二人已经十分熟稔,自然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。
长公主直接开口:“谭亮这个蠢货,证据被人抓得死死的,不用再管他。”
言下之意,竟是把谭亮当作弃子抛弃。
周易:“臣明白。”
长公主闲闲靠在软凳上:“至于肖默那个老顽固,仗着是当朝元老,谁也不看在眼里,借赵青淮的手把他除了也好。”
“正好杀杀常如松那个老东西的威风。”
“赵青淮这个事做得倒不错,省得我对付他了,你明白怎么做了吧。”
周易:“明白。”
太子党的要除掉他,公主也不想保他,肖默确实危险了。
公主:“赵青淮为人执拗,又心细如发,是个难对付的。”
她凑近周易耳边,用仅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:“他又一直对他哥哥的死耿耿于怀,你一定要当心。”
“虽然你做事一向手脚干净,但当年之事错综复杂,你又年轻,保不住会不会有纰漏,”
外人可能不明白公主意思,可周易心却是沉了沉,他有心辩解,却终究只是点点头:“多谢公主提醒,下官告退。”
长公主笑眯眯:“去吧。”
外面天空蔚蓝,白鸽如云,而周易却丝毫无心欣赏美景。
他心头压着块石头,足足六七年。
时间的增长不仅没有叫他释怀,反而越发沉重起来。
而这边赵青淮出宫后,径直去了酒楼,他和朋友约了饭,快到辰时时,身为大理寺少卿的沈鹤年才姗姗来迟。
二人是多年好友,只是赵青淮一直在外面漂泊为官,一年到头也难得一聚。
赵青淮替他斟酒:“我收到你的信,不知有多高兴。”
包房内沈鹤叹气,小声说:“我知道你一直不死心自然要多帮你留意些。”
“其实你哥哥这案子,要从七年前的一桩旧闻说起。”
沈鹤说着,又不放心打开窗子,看到外面静悄悄无人,又吩咐下属守着门口。
赵青淮一头雾水,不解地看着好友,心头却越发激动。
沈鹤朝他招手:“凑近些。”
赵青淮不明所以凑过去。
沈鹤:“再凑近些。”
他与赵青淮耳语:
“先女皇长寿,临终前,长公主四十四岁,当今天子四十三岁,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,因此传位给谁,一直是朝中热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