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气:“小昭,你不要老是诱惑我。”
“这里人这么多,我怕我把持不住的。”
李昭:“……?”
最后赵青淮把所有菱角剥好洗净了,给李昭装在盘子里,再让她吃。
李昭:“行吧。”
此时京中,自然又在为陕西之事争辩,主要矛盾在以下几点:
一:独眼青龙到底是该招安还是剿灭
二:赵青淮是不是收受了独眼青龙的贿赂,所以才极力促成招安。
三:赵青淮为什么要射伤谭亮。
四:赵青淮是应该被贬还是升。
五:陕西之地为什么总是流匪不断,招安的土匪能安分吗?
吵来吵去,天翻地覆,谭亮一把血一把泪地向朝廷哭诉,赵青淮私通土匪,企图射杀他的故事。
赵青淮急匆匆赶回京,还没来得及休息一晚,就上朝去弹劾谭亮了。
朝上没吵明白,下朝后赵青淮特地被召见进宫。
陛下睨他,将一沓奏折甩到他面前,揉着发涩双眼:“给朕解释一下。”
赵青淮跪下:“请陛下处死臣下。”
皇帝吊起眼睛:“朕还没说要干嘛,你先求死上了,你先起来。”
赵青淮挺直背脊:“臣接下来要弹劾一人,定会惹得陛下暴怒。”
皇帝:“是吗,即使是这样你也要弹劾?”
赵青淮:“也要弹劾。”
皇帝冷笑几声:“说你的问题呢,你倒是先告状起来了,你说吧。”
赵青淮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纸片,刚想展开,皇帝不耐烦打断:“你先说,朕先听听。”
“你要是说得不好,朕可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了。”
赵青淮叩首:“臣要弹劾陕西都督府右都督肖默,私吞军饷,逼良为匪,克待军户,致使流民者众。”
皇帝:“证据呢?你说人家私吞就私吞。”
“要知道肖大人在朝中名声一向不错,怎么到你口中就罪大恶极了。”
赵青淮不慌不忙:“陛下,这是肖大人执掌陕西卫所时候所报上的兵卒人数,朝廷也是根据这个人数来发放军户补贴,足足有三十万人。”
“可微臣实地走访,发现卫所名义上五千人,实际上连一半的人数都不到,这是西部卫所的实际人数统计,附赠名录,可以看出当地卫所只有三千余士兵,还尚存老弱,可名册上足足有五千人。”
“这一个卫所就差了尽两千人,可以看出整个陕西卫所虚报严重,况且这些报告都是由肖默肖大人审批,上报给中央……”
皇帝沉吟:“空报人头,这的确是个问题,可这和肖默有什么关系?”
“卫指挥使负责禀报,你们都指挥使负责核查,若是真的到了五军都护府还有问题,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?”
赵青淮:“陛下,我刚刚任职陕西都指挥使,就发现如此大疏漏,为何从前却没人禀报呢?”
皇帝目光严厉看过来,神色冷淡:“哦,为什么?”
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,都会被吓得浑身冷汗,毕竟眼前的是九五至尊,动动手指就能叫把你株连九族。
可赵青淮不慌不忙,指着自己的衣袖:
“陛下,你可知道京中现在最流行的云纹竹鹤长袍,就是因为太子殿下曾经穿着类似的出街,权贵纷纷效仿,百姓们也有样学样,于是大街上白袍盛行。”
“后来太子换了风格,穿白袍的又渐渐少了,现在大街上几乎没人穿了。”
皇帝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赵青淮:“一种风气,由上到下,则风靡飞快,而由下到上,则难如登天。”
“人都是有慕强趋利一面的,臣没有见过身边哪位同僚去学习百姓的衣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