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意将刀一丢,又捡起孔令父亲的刀。
试了试,还算趁手。
接着她看到孔父书桌上有根粗大毛笔,顺手拿来。
蘸着孔令父母的血,在墙上写下一行:“冤有头债有主,忠义镖局李昭所为。”
杀了孔令父母后,她变得极度亢奋。
她一扇扇踹开门,孔令的侄子,孔令抱着侄子睡觉的三婶,她一个都没有放过。
她的剑砍出豁口,剑锋往下垂着粘腻的鲜血,可她片刻也没有停歇,直到整个院子陷入死寂。
一切尘埃落定后,李昭手腕已经脱了力,可她依旧笑着。
她拧了下湿漉漉的衣角,流出来的竟然是鲜红的血。
她来到前院,周易正守着那些家丁,隔得太远,看不清他神色。
周易问:
“杀了多少个?”
李昭歪头,笑得甜美,像个活泼开朗的少女,可视线下移,她一手拎着一串人头。
全是孔家人。
“十几个吧,孔令的哥哥姐姐大伯叔,都叫我一刀戳死了。”
李昭笑嘻嘻,但大半边脸隐没在屋檐的阴影下,瞧不清眼底真切神情。
“孔令的二哥倒是有些本事,可他也没有打过我。”
周易这才发现,李昭后背被砍伤,一直在流血。
“小昭!”
周易再也无法保持冷眼旁观,跑过去扶住她。
李昭轻轻推开他: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去把人头挂上啊,去啊。”
李昭把脑袋递给他。
不知道为什么,周易的指尖在颤抖,他迟迟没有伸出手去接住。
李昭于是自己寻了个绳子,把所有死人的人头绑在起来。
她又详细观察了人头上各种痛苦的神色,他们有的还在茫然,有的则张大嘴,尽是愤怒,旁人看来骇掉半条命,在李昭看来却像对她的褒奖。
她坐在孔家墙头傻笑着,欣赏了会儿自己的杰作,随后跳下墙头。
“周易,我记得孔令有个最喜欢的小女儿。”
她头也不回,
“你说她藏在哪了呢?”
李昭明明听到了那细微的呼吸声,偏偏装作听不到。
在院子里一圈又一圈徘徊,最后她锁定一口大缸,故意叹气:“看来我是找不到她了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
缸里的孔娇吓得大气都不敢喘,她捂着嘴巴,泪却无声滑落。
她原本是在和二叔玩捉迷藏。
可二叔没了,整个家都被这疯女人毁掉了。
她还算聪明,在缸里等了许久,听到外面没有声响了,终于颤颤巍巍探出头。
一转身,对视李昭看死人一般的眼神。
她明明也是女孩,可眼底没有一丝童真,只是拿着刀锋点住她下巴,面无表情:“小老鼠。”
“怎么不继续躲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