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前说司马绾绾受了惊吓,又说司马澜因绢花之事动怒。
如今司马府亲自登门,竟是来买花和谢恩。
而且看司马绾绾的样子,对姜宝珠哪儿有一点害怕,喜欢都喜欢不过来。
司马绾绾眼泪挂在睫毛上,抱着朱珠的腰,到了这会儿依然不肯松手。
朱珠见她实在伤心极了,便往袖中摸了摸。
她如今出门总要随身藏一两朵绢花,遇见喜欢的夫人小姐,往头上一比,便是现成的招牌。
袖口一动,一朵粉白芍药落进掌心。
花瓣层层舒展,边缘染着极淡的胭脂色,花蕊间还缀着一点碎金。
司马绾绾的哭声登时止住。
她看看花,又仰头看看朱珠,湿漉漉的眼睛一下亮起来。
“给我的吗?”
朱珠刚要点头,又想起自己的料钱,及时改口:“卖给你的。”
司马绾绾立刻转头去看乳母。
小脸上挂着泪,眼神却已经催得很明显。
快给钱。
乳母看得好笑,忙从荷包里数出四十文。
“买,给小小姐买。”
朱珠收下铜钱,心里踏实了,弯下腰替司马绾绾将芍药簪到鬓边。
小姑娘生得白嫩,戴上粉白的花,越发像个刚从笼屉里蒸出来的糯米团子。
司马绾绾抬手摸了摸,又怕将花碰坏,赶紧把小手收回来。
她也不哭了,提着裙摆便往屋里跑。
先跑到乳母面前。
“好不好看?”
乳母连连点头。
“好看。”
她又跑到陆锦屏面前,仰着小脸转了一圈。
“现在呢?”
陆锦屏看呆了,忙跟着点头。
“好看,好看极了。”
司马绾绾还不满意,又跑去问沈昭华。
“你也看。”
沈昭华含笑打量她片刻。
“花好看,小小姐戴着更好看。”
司马绾绾终于满意了。
她顶着那朵芍药在厅里走来走去,遇见一个人便要停下来问一句,恨不得叫满府上下都知道自己有了新花。
朱珠站在旁边数了数刚到手的铜钱,眉眼也跟着弯起来。
乳母道:“宴会那日公子原想将那一匣全买下来,答谢大小姐救下小小姐。后来宴上出了些乱子,才耽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