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不要害怕,所有赔罪的礼物都已经备好。”
“如果司马家真生气的话,我们就多送一些。银子不够的话……再想想其他的办法。”
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止不住发颤。
沈昭华小声说:“小小姐哭得很伤心,妹妹到时候先别急着开口,稍后好好的赔个不是……”
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众人未曾反应,一团鹅黄色的小东西已经冲了进来。
“呜呜呜,姐姐!”
沈昭华眼波一转,挡在了朱珠身前。
“小小姐不要哭了,珠妹妹她并没有想吓到你的意思……”
话音刚落,司马绾绾宛如一个小炮弹一样,绕过挡在前面的沈昭华,一头扎进了朱珠怀里。
朱珠被撞得退了半步,忙将她抱住:“怎么了这是?”
司马绾绾眼睛哭得通红,委屈巴巴地从怀里掏出一朵皱巴巴的石榴花。
花瓣被水浸得发白,金线也全缠在了一处,惨不忍睹。
“坏了。”
她越说越委屈。
“花掉地上脏了,嬷嬷拿去洗,洗完便成了这样。”
小姑娘抽噎着告状。
“我不要坏的,我要姐姐给我的那种。”
跟进来的乳母满脸无奈。
“姜小姐见谅。小小姐昨夜哭了半宿,抱着这朵花怎么也不肯睡。府里寻遍了京城,也买不到一样的。”
院中顷刻安静下来。
原来司马绾绾哭了一夜,只因绢花被人洗坏了。
沈昭华脸上的笑容稍微有些僵硬。
院子里的人们神色变化,首辅家的小小姐哭了一整夜,根本不是受了大小姐的惊吓。
司马绾绾两只小胳膊抱着朱珠的腰。
“我要新的。”
“要红的、粉的、白的、黄的,每一种都要。”
朱珠眼睛亮晶晶。
“要钱的。”她说得很轻。
乳母忍俊不禁。
“当然要付钱,公子已经交代过,在那一次宴会上所用的鲜花价值多少,司马府就按此价购买,小小姐今天另外挑选的也一并计算在内。”
乳母命人捧来一只礼匣。
“夫人还说,前日大小姐救了小小姐,司马府欠了您一份大恩。花钱只是花钱,救命之恩,得专程另外道一份谢。”
她说完,将之前姜家送去的礼匣放到沈昭华面前。
“贵府这份压惊礼,司马府不敢收。”
“小小姐受姜小姐相救,平安回家,哪里还有姜家赔礼的道理?”
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沈昭华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