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洗过手后,他又想起了那些花。
人人都有。
姜宝珠大约根本没想起他。
姬彻扯过布巾擦净手上的水,目光冷得吓人。
没想起最好。
他也不稀罕。
远处传来梆子声,姬彻动作微顿。
如今又过了十日。
姜宝珠定下的规矩,每隔十日便要折辱他一次。
姬彻将布巾扔到一旁,继续整理明日要带出去的暗号与铜钱。
窗外渐渐安静。
正院那边无人过来。
他数完铜钱,将其中三枚单独挑出,又重新数了一遍。
仍旧无人。
姬彻忽然觉得可笑。
他难道还真在等她派人来?
五日后自己还要设法出府。
父皇究竟死在谁手里也尚未查清,他有无数事情要做。
姜宝珠忘了初十,正合他的意。
姬彻吹灭烛火,躺到戏台后那张窄榻上。
黑暗里,十日前的情形却忽然清晰起来。
她困得厉害,将脚塞进他怀中,后来整个人也软软滑了下来,靠着他睡了半夜。
紧接着,又是宴上那一个猝不及防的吻。
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贴上来,等他吻上去,她又咬破他的唇,随后红着脸叫他滚。
好像是自己欺负了她似的。
姬彻闭紧眼,身体里的热意却越来越重。
她给满院的人送花。
她那么讨厌小孩,为了讨好司马澜,抱着司马家的孩子笑。
她今日忙着哄所有人高兴。
唯独忘了他。
连折辱也没有。
姬彻猛地翻身坐起,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他一定是疯了。
竟会因为姜宝珠没来折辱自己,躺在这间破戏房里辗转难眠。
姬彻坐在黑暗中,胸口起伏片刻,忽然拉开床边的抽屉。
最里面压着一只狭长木盒。
盒中放着几朵绢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