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自己说的。”
“嗯。”
阿乙看着那张空桌,伸手把它往旁边移了半寸。
“这样看起来比较像能坐人。”
赵馥灵先在心里把他挪牌的动作说给小馥听。
“牌卡移动不会替你多招到一个学徒。”小馥说。
赵馥灵在心里说:“你现在倒很会提醒。”
“本宝只是尊重现实。”
她低头去整理其他牌,免得阿乙看见自己笑。
“接着排日子。”她说,“你说念头在白露后、秋分前出现,这是你记得的先后。你生辰是哪一天?”
阿乙报了自己的生辰。
赵馥灵把历纸拿来,没有在上头写吉凶,也没有拿笔圈出哪一日特别适合出门。她只把几件已经发生或尚待安排的事,依年月和节气的先后列出来。
出生的日子,念头出现的时节,第一次打听水路的日子,最近看帐的日子。
阿乙看着那些字,像在看一条从身后延伸到眼前的路。
“你若真要去,眼下要做的事有哪些?”赵馥灵问。
“先把手里的钱算清。再问清船路和时候。找能落脚的地方。跟知香院说好,分院的规矩怎么用,香材从哪里来。还要想谁愿意跟我去,或者我先自己去。”
“哪些有日期?”
“船期得问。钱也得在这个月里算好。至于地方,我还没有看过,不能定日子。”
“那就先写已经能确定的,不替没确定的事填日期。”
阿乙点点头。
念儿从外头进来,拿了纸笔,放在桌边。
“我可以帮你记要问的事。”她说,“但不替你列成你一定要做完的清单。”
阿乙笑了一声:“你现在连清单也要先问过我。”
“是姐姐教我的。”
赵馥灵说:“我没有教她不许写清单。”
念儿看着她:“姐姐也没有说不许。”
“你们两个都很会把我的话留一半。”
“留一半,”翠微端着空盘经过,平静地说,“另一半方便主人自己补。”
“翠微,这句不是清单。”赵馥灵说。
“是,王妃。”
翠微把盘子收走。她走到门口,又回来拿走了一只放在架边、尚未装材料的备用香盒。
阿乙忍不住问:“翠微,你是不是觉得这间香房里空的东西特别多?”
“不是。”翠微说,“是阿乙带来的木匣提醒奴婢,空着也算一种状态。”
阿乙低头看了看木匣。
“它今天倒是出了不少力。”
“它没有出力。”小馥在赵馥灵心里说,“它一直是空的。”
赵馥灵把笑忍住,拿出一张纸。
“最后看看你自己的性格面向。不是要替你贴个名字,是把不同情况分开看。你做一件事时,喜欢先独自想清楚,还是边做边找人商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