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我习惯先看事情落到谁身上,再想自己要不要接。”
“那今天呢?”
“今天我先想的是,我留下来,能替谁做什么。”
她把“留下来,能替谁做什么”也原样记在纸侧,才问:“你希望自己替谁做什么?”
他没有回答。
她把笔放下。
“你可以不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不是没有答案,是我不想把它说成答案。”
“那就先不说。”
他抬眼看她。
“你不怕我拖到最后,还是跟着习惯走?”
“我会担心。”她说,“但担心不能替你作主。你可以看见自己习惯先承担,也可以问问自己这次还想不想照旧。看见不等于非得改,也不等于不能改。”
“你总把路留得很多。”
“路本来就不该由我替你收窄。”
“那你会希望我回扬州吗?”
她看着他。
“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心思看清楚。至于回不回去,你来选。”
郑君珩的目光落在时间在线,又移到那张没有关紧的门。
“如果我选留下呢?”
“那便是你选的。”
“如果我选回去呢?”
“那也是你选的。”
“你不会说哪个比较好?”
“我可以陪你把每一个选择可能带来的事说清楚。但最后那一步,不能由我替你走。”
他沉默片刻,将那张牌往前挪了一点。
“陛下问我,要不要留下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说想看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,若我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,自己会不会就不必一直猜他在想什么。”
“这是你在牌上看见的,还是你现在说的?”
“现在说的。”
“那我会把它记在纸上。”
她提笔写下来,没有改字。
他望着那一行字,像是头一次看见它离开自己的心,落在纸面上。
“我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。”他说。
“你可以先留着。”
“你不追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