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还在练。”
郑君珩看了她一眼,眼里有一点笑意。
“你若练成了,教教朕。”新帝说。
“陛下身边的人多,应当比我好学。”
“人多也有人的难处。朕说一句话,十个人替朕记下来,还有几个人替朕猜意思。”
“那陛下方才那句,臣妾只记下原话,不猜意思。”
“很好。”新帝说,“这份差事不必领俸禄。”
“那我回去便不记帐。”
翠微在后面说:“王妃,这笔帐奴婢可以代记。”
“你连这种帐也记?”
“凡是王妃不想记的帐,奴婢都会记。”
“那你一天要记多少?”
“不少。”
新帝看向翠微:“知香院的人都这样说话?”
翠微答:“看情形。”
“什么情形?”
“有人问,便回答。没人问,便安静。”
新帝看了郑君珩一眼。
“这倒是个好规矩。”
翠微低头:“知香院没有这条规矩。奴婢只是习惯。”
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,最后忍住了。今日在宫里,笑得太多,回去若被人问起,她很难解释自己究竟在笑什么。
离开时,新帝没有再问郑君珩的答案。
他只说:“朕今日问过了。往后你想答,再答。”
郑君珩向他行礼。
“是。”
出了殿门,穿廊的风仍凉。
她走在他旁边,等到离那扇门有一段路,才问:“你刚才想回答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是现在的答案,还是还没想好?”
“两者都有。”
她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
走过一段廊道后,她问:“你要不要用我那几样工具看看?”
郑君珩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那几样工具?”
“鼻子、牌卡、时间线,还有性格面向。不是替你算答案,只是把你自己说过、看过、闻到的东西排在一起。”
“你现在想做?”
“我可以先问。你不想,就不做。”
“那就看看。”
她没有在宫里取出牌卡。回到暂住院落的歇息处后,她先将袖中点心包交回翠微,请她暂收,才叫人把纸笔、香料盒和昨日朝臣看过的那套图牌送到安静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