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盘没有动。”
小栗小声说:“我在确认它没有动。”
“确认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“那就别再确认。”
小栗点头,手背在身后,像是怕自己又忍不住伸手。
书房里传来椅脚挪动的声音。
郑君珩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信,封皮上有一道清楚的印记。信已经拆开,折痕分明,字纸的边缘没有破损。驿使跟在他身后,茶盏已经空了,脸色也比入院时平和。
郑君珩先看向她。
“是长安来的。”
她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新帝请我回长安一趟。”
院中静了一息。
远处的学徒正把木架往墙边挪,木脚擦过地面,发出一声不太情愿的拖响。小栗立刻把手抬到嘴边,像要替木架道歉。
“信上只说请你回去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
“有没有说何时?”
“要我尽快回去。”
他将信递给她。
她接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。字写得端正,语句简短,说新帝有事相商,请七皇子返京。信末留了印,没有多余的话。
她没从字里读出比字面更多的东西。
小馥在她心里说:“主人,本宝可以查数据库里的公文格式。”
“不用。这封信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本宝也可以比对纸张、墨色与折痕。”
“你看不见。”
“本宝更正。本宝不能看见。您可以描述。”
“也不用。”
“收到。”
她把信交回去。
郑君珩将它重新折好,没有立刻收进袖中。他的手指停在信纸上,像是在等一个人先把话说完。
念儿先开了口。
“殿下要去长安吗?”
“要去。”郑君珩说。
念儿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