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宝认为此牌可以挂在您的书桌上。”
赵馥灵差点把茶水呛进鼻子里。
念儿回过头:“姐姐,你怎么了?”
“茶有点烫。”
“要换一盏吗?”
“不用。”
她放下茶盏,心里对小馥说:“你今日的牌子先不用做。”
小馥说:“本宝没有手,不能做牌子。”
“那就最好。”
念儿把橘皮碟与空碟移远,只在孩子面前留着装叶的那只碟。她没有问孩子还要不要继续,而是把选择放在孩子面前。
“我们今天可以到这里,也可以再闻一次。你选哪一个?”
孩子看了一眼空碟,又看一眼叶子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廊外有人扫地,扫帚擦过石砖,发出一阵细细的沙沙声。院墙上的栀子花被风吹得轻轻一晃。桌上的笔压着纸角,卡片的角被风掀起来,又落回原处。
孩子把米糕仍留在自己的小碟里,两手空出来。
“再闻一次。”她说,“这次不拿卡片。”
“好。”念儿说,“你自己来。”
孩子把叶子拉近,先停了一会儿,再低下头。她吸了一口,接着又吸了一口。她没有皱眉,也没有立刻说话。
念儿没有催。
赵馥灵没有催。
翠微端着空碗站在一旁,像是也忘了自己本来要去做什么。
那一刻,整个廊下安静得只剩下孩子的呼吸。
她睁开眼睛,说:“还是下雨以前。”
念儿点头:“你这回闻它,仍想到下雨以前。”
孩子看着她:“那我明天还要闻吗?”
念儿没有替她回答。
“明天也可以闻,也可以不闻。”念儿说,“你可以自己选。若你想做别的,我们也可以做别的。”
孩子想了一下:“明天看那只真的鸟。”
“好。”念儿说。
“不是卡片上的。”
“不是卡片上的。”
孩子把弯路那张卡片拿起来,又看了一眼,才放回原处。
“那今天呢?”
念儿问:“今天你想做什么?”
孩子看着手里剩下的米糕,又看了看院子里的扫帚。
“吃完米糕。”
“好。”
孩子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