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馥灵在心里对小馥说:“他倒是很会在不该停的时候停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阿乙方才听到‘学会怎么停下来’,立即停止移动。就身体表现而言,他学得很快。”
“他只是想偷听。”
“本宝没有闻到偷听的味道。”
“你也闻不到。”
“是,主人。本宝只是听到他走路的声音停了。”
念儿在小几上放了三只瓷碟。
一只里面有一片刚摘下的叶子,一只放着一小块干燥的橘皮,还有一只空着。
她把三只碟子排开,彼此隔了一掌宽。
“你可以闻,也可以不闻。”念儿说,“可以只闻一只,也可以闻两只。若不想闻,便把碟子推远。”
孩子看着三只碟子,手指停在米糕边上。
“都要闻吗?”
“不用都闻。”
“闻了要说吗?”
“不一定要说。”
孩子想了一下:“那要做什么?”
“闻到什么,或者身上有什么感觉,都可以告诉我。若没有话,也可以用手指一指。”
念儿说完,拿出一叠卡片。
卡片是她昨夜画的。每张只有一个简单的图,有水,有石头,有火,有一扇门,有一条弯弯的路,还有一只张开嘴的小鸟。图画得很仔细,只有那只小鸟看起来像一团被风吹散的棉絮。
念儿把卡片放在另一边,说:“这些也不一定要用。若你觉得有哪张像你想到的东西,可以拿起来。卡片只画了这些,不会替你回答。”
孩子把目光移到小鸟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念儿看了看那团棉絮。
“鸟。”
“哪一种鸟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小栗从门边探出半张脸:“掌院,这只鸟看起来像被阿乙扫帚打过。”
“我没有打过鸟。”阿乙的声音从院子另一头传来。
“我说的是画。”
阿乙又探出头:“那也不是我画的。”
念儿说:“你们两个把门外角落那几张也找齐,再送回讲堂。”
两张脸同时消失。
孩子伸手拿了那张鸟卡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又翻回正面。
“它不会飞。”
“画在卡上的确不会飞。”念儿说,“你若想看牠飞,可以去院子里看真的鸟。”
孩子把卡片放回去,没有去看院子。
念儿也没有再问。
她先把装着橘皮的碟子往前推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