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一个选择。”
“不是答案。”
“本宝没有替您分辨答案和选择。”小馥说,“您自己分得很清楚。”
她把手指并在一起,掌心朝下放在膝上。
不碰,并不表示她不在意。
也不表示她决定永远不看。
只表示此刻她还没打算把手伸出去。
这个区别很小,却像地上多出一道细线。线这边是她能做到的事,线那边是她尚未答应的事。
“念儿,”她说,“你想把它放在哪里?”
念儿抬起头。
“我不知道要不要把它放进匣子。”
“那你可以先说你担心什么。”
“我怕我一碰,它就变成我负责的东西。”
“它现在也在知香院里。”
“可现在是姐姐在看着它。”
“我展开后还没再拿起它,也没有弄清楚它。”
“可是姐姐在这里,我就觉得有人知道它在这里。”
赵馥灵看着她,没有替她把那句话说得更圆。
“你希望我一直在旁边吗?”
念儿先点头,又摇头。
“我希望姐姐在。可是我也不想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姐姐。”
“你可以不用现在决定。”
念儿低头看记录簿。
“要是我负责保管,我是不是得知道它是什么?”
“不必。你可以只负责让它保持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不读它?”
“你可以选读或不读。保管不等于阅读。”
“不让别人碰?”
“你可以订一个你做得到的规矩。”
“那我若想把匣子盖上呢?”
“可以先说说你为什么想盖。”
念儿想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想让纸一直露在外面。不是因为它会跑掉,也不是因为怕有人看见。我只是看着它,会一直想问它上面写了什么。”
“那把它收进匣子,可以让你少看一会儿?”
“可能可以。”
“那你愿意试试吗?”
念儿又看向木匣。她的手往前动了一点,停住。
“我可以先把匣子放近些吗?”
“可以。只移匣子,不碰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