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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30缴费日（第9页）
“还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先提醒？”
“我只是预防。”
小馥说：“主人，翠微的预防范围十分辽阔。”
赵馥灵心想，照这个速度，知香院往后每一天都有新规矩可写。说不定等她哪天回到意识里，看见电脑桌上多出一份“小栗与对象相处守则”，也不必太意外。
“念儿，这些事交给你安排就好。”她说。
念儿挺直背：“是，姐姐。”
“也别把每一片叶子都写进簿子。”
“我没有写。”
翠微看了她一眼。
念儿迅速改口：“只是没有全部写。”
＊＊＊
日头渐低，院子里的忙声慢慢少了。
远处有人牵着牲口经过，石板路上响起缓慢的蹄声。灶间飘来饭食的气味，混着柴火烟，暖暖地落在廊下。小栗端着最后一碗洗好的梨回来，这回切得整齐得多。
她把碗放在桌上，认真地说：“我这次没有先问梨。”
翠微看了一眼：“梨也没有回答你。”
“我这回没问，它也不必回答。”
“你明日去问树时，记得别站在树下太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它又掉叶子。”
小栗想了想，端起空碟走了。
念儿坐在桌边，翻看今日的院务簿。她只记老人的门牌已让他带走，没有抄下已随老人离院的时间纸，更没有替他添一个尚未定的整理日。旁边另备空纸，留下的灯牌与桥牌已收进小匣，匣子扣得很轻，没有锁。
郑君珩在院外和人说了几句话，声音不高。赵馥灵坐在廊下，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，心里却想着实验室里那张缴清的帐单。
原来她早就付了。
这件事小到不值得同谁说，却又让她有些高兴。并不是因为少了多少花费，而是因为她终于没有等到提醒来了，才急急忙忙找路。
小馥说：“主人，本宝再次表达欣慰。”
“你已经说过了。”
“本宝可以重复表达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本宝将此项欣慰保留到下次。”
“你的欣慰也能存起来？”
“可以。它不占收纳盒。”
赵馥灵低头笑了。
天边最后一点亮色落在桌面上，像有人把一张薄薄的金箔，放在今日所有没说完的事上。她没有再拿起帐册，也没有催念儿合上簿子。
有些日子早早缴清了帐，有些日子还留着余额，而她只要记得，下一步仍在自己手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