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的事情太多,果子先送完。”
“我没有猜很多。”
“你方才还把自己的猜想,说成掌院一定要拿左边那本簿子。”
小栗抱紧果碟,往讲堂走去。
“后来掌院真拿左边那本。”
“所以今日更该少猜一次。”
老人望着两人的背影,笑意比方才明显些。
“院里倒是热闹。”
“人多的时候,常有人把猜测说得像结论。”赵馥灵说,“我们再看一样。不是猜别人,而是您自己说说,在遇到这种事时,平常会怎么做。”
她拿出一张写着几个性格面向的纸。
纸上没有姓名,也没有好坏高低,只写着一些对照的话。
喜欢先安排,或能接受临时改变。
要自己想清楚,或愿意先听别人的说法。
在不确定时,倾向先保留,或先试着往前一步。
“这些不是把人分成几种。”赵馥灵说,“同一个人遇到不同事情,也可能选得不一样。”
老人看着纸。
“我喜欢先想清楚。”
“匣子的事呢?”
“我一直没有想清楚。”
“那您愿不愿意听听家人的想法?”
老人沉默片刻。
“愿意。只是我不愿他们替我把东西都清出去,回头又觉得是自己逼我。”
“您想保留决定权,也不想让他们背着责任。”赵馥灵说,“这是您刚才说的。是不是这样,还是由您自己确认。”
老人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那也许您护着的,不只是一只匣子。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。
老人将木匣放在桌上,手指停在铜扣上,没有打开。
郑君珩看着那只匣子,问:“您希望家人怎么做?”
老人嘴唇动了动,停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先自己看看里面有什么。”他说,“不是今天一定要收拾完。我想先把匣子拿回去,找个白日,请孩子们在旁边坐着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:“但我自己翻。”
“这是您选的做法。”赵馥灵说,“日子要怎么排,哪些东西留下,哪些东西交给家人看,也由您来决定。”
老人看了眼那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