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的路,你自己熟吗?”念儿问。
“熟。我每日都走。”
“那就先按你们说好的来。若哪一天不方便,提前告诉我。”
沈禾点头。
念儿又从桌上拿起那四张牌,没有再让她挑,只是把它们收好。
“我还想问你,学东西时比较喜欢先看,还是先动手?”
沈禾说:“先看一遍,再动手。只看不动手,我会一直想它到底怎么做。”
“那你遇到不懂的时候呢?”
“先问一次。若还不明白,就自己试试。”
“如果试错了呢?”
“就把错的地方记下来。”
念儿笑了:“很好。那我上课时会先示范一次,再让你动手。你若有问题,就直接问。”
“我可以问很多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问同一件事两次呢?”
“也可以。”
沈禾把两只手放在膝上,坐得比方才直了一些。
“那我想学。”
她说得不大声,却没有改口。
念儿没有立刻拿出什么印信,也没有说恭喜。她只是回到刚才登记的那一页,在生辰与约定课日旁,端正写下沈禾的名字。
“从今天起,你是我第一个自己收的学生。”念儿说。
她的笔尖落在纸上,写到“禾”字时停了一下,将最后一笔收得很稳。
她看见念儿的肩膀抬起来,又慢慢放下。
“念儿,你要不要也先告诉沈禾,什么是你能教的,什么是你还在学的?”她问。
念儿想了一下,转向沈禾。
“我能教你辨认香材,教你怎么记下气味,也能教你怎么把配香的步骤一项项排好。”她说,“有些地方我也还在学。遇到我不知道的,我不会装作知道。”
沈禾看着她:“那我也不用装作闻得到?”
“不用。”念儿说,“你闻到什么就说什么。没有闻到,也说没有闻到。”
沈禾的娘在旁边点头。
“这样很好。”她说,“我从小就怕她跟着人家说好听话。”
沈禾扭头:“娘,我没有每次都跟着说。”
“你上回说我做的桂花饼最香。”
“那次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上上回呢?”
沈禾停了一息:“上上回也是真的,只是我比较饿。”
念儿低头假装整理名簿,肩膀却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