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牌时,有没有想过有人会问这个?”
“想过。”
“你怎么回答?”
“我会说牌上只有门,门不是答案。”
他笑了一下,将牌放回桌面。
她把剩下的牌收拢,没有把两张选过的牌放进自己的牌堆里。她让它们在桌上各自停着,隔着一段不大的空隙。
“你还有别的方式吗?”他问。
“性格面向。”
“你今日还想怎么看自己的性格面向?”
“不是替人算命。”她说,“是看看自己常用什么方式面对事情。有人先找数据,有人先问人,有人先动手试,有人先等一等。这些都可能因为当下不同而改变,不是把人钉成一种性格。”
“你觉得你自己是哪一种?”
“我常先观察,然后整理,再想办法把事情放进一个能管理的范围。”
她看了看桌上那几张纸。
“有时候整理得太勤快,连不需要整理的东西也想分箱。”
“例如?”
“例如一个问号。”
“问号要放在哪一箱?”
“未完成。”
“那已完成的问号呢?”
她一愣。
郑君珩的神情一本正经,像在讨论一件极为严肃的公务。
“若问号已经完成,”她说,“它就不再是问号。”
“那箱子会空下来。”
“很好,省地方。”
翠微垂眼看着桌面,像正在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任何表情。
“翠微,”她说,“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问题可以不用回答?”
“奴婢觉得,箱子可以先留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下次还会有问号。”
她把小馥刚才也提了备用纸的话出声转述,又说:“你们三个现在都在劝我多备东西。”
翠微说:“王妃若不想买,可以拿旧箱子来用。”
她把手按在额头上,笑着叹了一口气。
“我的性格里,确实有一点不肯放着不管。”
“那不是坏事。”郑君珩说。
“也不是好事。”
“所以只是你的一个面向。”
她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