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今日用了多少?”
“不多。她说怕甜味太重,所以先试了一点。”
“她这回很有分寸。”
翠微看了小香炉一眼:“她还说,若味道不合,就让炭自己承担。”
“她真的这么说?”
“是。”
“那炭知道吗?”
“我没有问。”
翠微平静地转身要走。赵馥灵叫住她。
“你没问?”
“炭不会回答。”
“你倒是分得清。”
“我分得清炭不回答,却分不清小栗是不是在替竹筛说话。”
翠微说完便出去了。
郑君珩看着炭盆,唇边带着一点笑。
“香的气味也能帮你看人?”
“能让我知道气味本身怎么变。人闻见之后的反应,还得问人自己。”
“如果一个人皱眉呢?”
“我知道他皱眉,却不知道他是嫌甜、想起了什么,还是刚好牙疼。”
“若他说不出来?”
“那就先不替他补上答案。”
“你做事总留着空处。”
“不留空处,人就只能照着我安排的路走。”
郑君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一下,没有碰那张“明日”。
“你说的那几样,是你原来的做法?”
“是。”
“气味,牌卡,日期,还有看人。”
“看人不是看脸色,是看他平常怎么选,遇到事情会先靠近还是先退开。性格有很多面,不是一个字就能讲完。”
“那今日的你呢?”
“今日的我?”
“你桌上有牌,有日期,也有一张没收走的纸。你在闻香,这一会儿却一直没碰那盏茶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茶盏。
果然,茶凉透了。
“你看得倒仔细。”
“我只是看见。”
“这倒是比替我解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