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算早。”她说,“蒸糕还剩三块。”
“那我来得很及时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王爷问来得晚不晚,您拿蒸糕剩多少回答。这回先把话题带去糕上的,是您。”
他没听见小馥,却像是看见她嘴角一动,问:“你在笑什么?”
“我在想,今日人人都很关心蒸糕。”
翠微把盘子往桌中央推了推:“王爷也可以吃。”
郑君珩说:“我只是问问。”
“问得很及时。”她说。
他把木盒放在她面前。
“给你的。”
盒子里是一支小小的木制簪子,木色温润,样子简单,不算华丽。簪身一侧刻了一朵不太规矩的花,花瓣有些歪,像是刻的人中途想改方向,最后决定把错处也留在上头。
她拿起来看。
“谁刻的?”
“我。”
“你刻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这朵花是什么?”
他看了一眼:“原本想刻梅花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看起来像一朵正在考虑要不要开的花。”
她笑出声。
“很符合它的心情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簪子放在掌心里有一点木头的干暖,没有香料,也没有刻意上油的甜气。她把它收在盒中,没有立刻簪起来。
“你今日怎么没有准备什么香?”
“我想你未必想要另一种香。”他说,“生辰送香,像是把你的工作再送回给你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“而且我不确定该送哪一种。”
“这也很有道理。”
翠微用一只小碟盛了一块蒸糕,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,咬了一口。她在心里把他接了糕碟的样子告诉小馥,也说自己今天一直在院里,竟觉得这样很好。
小馥说:“主人,王爷已经开始吃了。”
她心里回道:“你今天对吃东西的观察尤其仔细。”
“本宝听见咀嚼声,也听您方才在心里说他接过糕碟。没看见的,不另添。”
“你附近不包括我的心情吗?”
“本宝无法直接看见心情,只能根据您听见与闻到的内容,以及您说出的话进行分析。”
“那你分析出什么?”
“本宝听见您笑了几回。至于还在院里,是您方才说的。”
她抬眼看着君珩,这一回出了声:“我今天想做的事,大概就是留在院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