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可以少记录一点吗?”
“可以。需要本宝停止记录吗?”
“不用。只是不用什么都报告。”
“本宝会调整。”
她看向桌上另外几只碟子,没有继续逐一闻下去。嗅觉能提供的是她闻到的东西,以及身体当下的反应,不是替她把整个人生写成答案。这一点,她在香院里说过很多次。今日轮到自己,她也不能因为过生辰就偷偷改规矩。
念儿把一叠卡片放在桌上。
“姐姐,这是你先前让我们画的那些卡片。我整理好了。”
卡片是用厚纸做的。每一张只有一个简单的图样,有开着的门、半掩的窗、盛水的碗、没有种东西的花盆,还有一把搁在桌边的椅子。选项固定,没有谁在卡片背面藏一句吉凶,也没有谁能借着卡片替别人下结论。
她把卡片打乱,抽出几张,摊在桌上。
“姐姐今日要选吗?”念儿问。
“选一张,看看自己先注意到什么。”
“选了会有什么结果?”
“没有预先写好的结果。选完之后,自己说看见什么,想到什么。”
“若是选到花盆呢?”
“那就看见花盆。”
“若是选到门呢?”
“那就看见门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这两项目前仍然有效。”
她心里说:“你不用替我做旁白。”
“本宝是在协助说明。”
她看着桌上的卡片,最后挑了那把空椅子。
念儿问:“姐姐看见什么?”
“一把空椅子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它可以让人坐下来,也可以只是放在那里。”
“姐姐想坐吗?”
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椅子。
“我已经坐着了。”
小栗在旁边小声说:“那张卡片是不是白画了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我看到它时,先想到的是我已经有地方坐。这是我的想法,不是卡片替我决定。”
小栗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念儿把卡片翻过去,又翻回来,像是在确认背面没有暗藏答案。
“这些卡片的意思,是不是要看拿到的人怎么说?”
“是。图样是固定的,选的人也是自己选,接着说自己看到什么。不能有人拿着一张卡,先告诉他应该看见什么。”
“那如果两个人选同一张,想到的事不一样呢?”
“很正常。他们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小馥说:“此处不需要本宝补充。”
“难得。”她在心里说。
念儿没听见小馥,只看着她:“姐姐今日是要用这些卡片看自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