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他说不敢用,也不敢丢。那时我也问过华佗焚书的记载,如今想再核一遍。不能把父皇说的、古书记的和这卷纸,写成同一个来源。”
她垂下眼,把指尖从纸卷边缘收回来。
“小馥,查一下华佗焚书的记载。”
“主人,前次查过的《三国志·方技传》记载已留在本机,可先调出原文,不必开外网。”
“只查本机留存的那段。若没有,就停在没有。”
在她的意识里,实验室的电脑亮起来,外网标记仍暗着。小馥调出前次存下的文句,研宝应她要求对照原文与出处,没有因郑君珩坐在附近便启动连接。
她看了一遍,让小馥再读一遍。
“《三国志·方技传》那段记着,华佗临死前拿出一卷书给狱吏,狱吏畏法不受,华佗也不强求,索火烧了。”她说,“这段没有记书名。我们先把这一条原文留清楚,不拿后来的故事替它补内容。”
郑君珩问:“所以那卷书原本是什么?”
“记载没让人看见内容。只说那是书,没有说它是香谱。后来的讲述有增有减,不能把后添的细节当成眼前这卷纸的来历。”
“那外头写着华佗的纸签,未必跟焚书有关?”
“未必。”
“也未必无关?”
“也未必。”
翠微看着桌上的卷子:“那就是不敢用,也不敢丢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她说,“不敢用,是因为不能确定内容和来历。也不是说上面的字一定不能看,而是不该拿不明的记载去替谁做决定。不敢丢,是因为它可能留着一点值得查证的线索。”
“若丢了,便不知道线索是真是假。”郑君珩说。
“若当真了,又可能把别人的笔迹、别人的故事,全算到华佗头上。”
“这卷纸很会让人为难。”
“纸没有为难人。”她说,“是人看见一个名字,就容易替纸补出一整个故事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本宝可以为此卷加上数据标记:来源待查,归属未定,不作使用依据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是否需要电子印章?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本宝没有生成。”
“你刚才是不是想过?”
“本宝没有生成。”
“这不是回答。”
“本宝没有生成,是事实。至于本宝是否想过,没有记录。”
赵馥灵笑着把它这句分得很细的回答说了出来。
翠微看向赵馥灵:“它很适合和研宝合作。”
“你没见过研宝。”
“它也没见过我。”
“你们倒是很公平。”她说。
郑君珩伸手,停在纸卷上方,没有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