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外较妥。”
“门内也有用。”
“两面都写,先系在门外。”
“你已经替它决定好了?”
“我只提出了建议。”
“最后还是念儿决定。”
“是。”
她把回信折好,放进一个新的信封。船到了下一处河端口,便可请船夫交给往扬州去的脚夫,再送回知香院。
她没有叫念儿照她的话做。
门牌挂在哪里,清单要不要续写,院里下一件小事由谁来收拾,都不是隔着一张纸就能替人安排妥当的。信能送到,话能说明,剩下的总要留一点位置,给收到信的人自己放下决定。
翠微替她把回信封好,又把茶盏往原来的位置移了半寸。
“为什么又移回来了?”
“刚才王妃写字,手肘碰到茶盏。”
“我没有碰到。”
“差一点。”
“那是茶盏自己靠近的。”
翠微看了看桌上的茶盏。
“我会提醒它。”
“你要怎么提醒?”
“不让它再靠近。”
“这话听起来,像要把茶盏关起来。”
“可以放到食盒旁边。”
“那食盒又进危险区域了。”
翠微把手停在半空,像是在衡量茶盏与食盒之间的距离。
“我会再划定一次。”
郑君珩说:“不必了,茶盏可以自己选位置。”
“茶盏没有手。”
“那便由我替它选。”
到了下一处河端口,船靠稳后,赵馥灵把信封交给船夫,请他转交。船夫上岸找到往扬州的脚夫,确认去处后将信交托,回船来告诉她已经办妥。
船再离开河端口,岸上的人渐渐变小。信封随脚夫往扬州去,没有再追着船跑。她回到舱内坐下,掌心还留着纸张的干涩,袖中那封念儿的信贴着衣料,薄薄一层,像知香院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日常。
前头的水道仍旧向北。
回家的路上,她收到了一张清单,也寄回去了一句话。
至于那块牌子最后挂在门内,还是门外,她没有替念儿写下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