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今日不替它开门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若它已经进门了呢?”
“那就请它坐下。”
翠微点头:“我会准备椅子。”
赵馥灵把信往下看。
“院中诸事皆照旧。香房由阿乙和小栗轮值,孩子们仍按日读书、辨香、做记录。库房帐目核过两次,没有短少。栀子枝修剪过了,花圃里的土也翻过。讲堂的窗纸补了两处。”
她停在“照旧”两个字上。
信上没有说院子忽然变得多好,也没有说少了谁便什么都做不来。念儿一项一项写明,谁做了什么,哪里补过,哪里核过。字里透着一点紧,却不是慌张的紧,像她在讲堂门口把腰背挺直时的样子。
她接着读。
“孩子们都问姐姐何日回院。我说船在路上,未到之时不可先替姐姐安排日子。阿乙说他可以算船走得多快,小栗说她可以去河边等。我说这两件都不必做,他们便各自去做了别的事。”
赵馥灵抬起眼睛。
“念儿说他们去做了别的事。”
“这是好事。”郑君珩说。
“她没有写做了什么。”
“那可能是不想让你太早看附件。”
翠微说:“也可能是已经写在附件里。”
赵馥灵低头看了看那张折起来的薄纸。
她把正信读完。
“院中日常平稳,诸人安好。请姐姐勿念。另有一些小事,已逐一记下,等姐姐回来后再由我口述。为免口述时忘记,另附清单一张。”
她放下正信,拿起附件。
郑君珩也把茶盏往她手边推近了一点。
“要先喝茶吗?”
“我怕喝完就不想看了。”
“那更应该喝。”
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喝茶不会让清单变长。”
翠微说:“王爷说得有理。若清单变长,应是清单本身的问题。”
赵馥灵喝了一口茶,拆开附件。
上头果然写着一行大字:
“学徒闯祸清单,已核实。”
下面又加了一行小字:
“未核实之事不列入,免得冤枉人。”
她看了看念儿的字,心里浮起一点笑意。
念儿做事,连闯祸都有规矩。
清单第一项写:
“阿乙将香材按名称排列入柜。安息香放在‘安’字一列,沉香放在‘沉’字一列,桂皮放在‘桂’字一列。方法没有错。只是他将丁香放在‘丁’字一列,说是方便新学徒找。”
赵馥灵看了一眼郑君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