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问。”
“你刚才看我了。”
“我看的是你手上的布袋。”
“你也要闻船?”
“不必。我知道它在海边。”
她瞇了瞇眼:“你今天很会说话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还听得见你。”
他说完,笑意淡了一点。
他没有把手伸进怀里,也没有像过去那样侧耳去捕捉气味里可能藏着的声音。她知道他在克制。对他来说,香气会变成声音;听得太久,真正的声音便会离他远去。这件事不是谁在旁边多问两句就能改变的。
她没有问他听见了什么。
只把布袋放回原处,说:“那你今天就多听一点真的声音。”
“例如?”
“翠微叫你搬东西。”
“这不是听,是领命。”
翠微正好从船舱里走出来:“殿下,请把那两只水囊挪到内侧。”
郑君珩立刻去搬。
“你看。”赵馥灵说,“很真实。”
“确实。”
翠微站在船边,看他把水囊放进去,又看了一眼位置。
“再往里半寸。”
郑君珩照做。
“好了。”
“翠微,你是在检查水囊,还是在检查我?”
“都要检查。”
“我也算船上对象?”
“殿下不是对象。”
郑君珩刚露出一点笑意,翠微接着说:“对象不会自己把水囊放歪。”
赵馥灵把脸转开,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郑君珩看她:“你刚才说你没有笑。”
“那是刚才。”
“你自己也不听自己的话。”
“我说过,我不太听。”
***
天色明亮起来,海面上的光慢慢铺开。
船主又看了一次旗。这一次,布面向外鼓起的时间更长。岸边的浪也比方才顺,没有一阵一阵从不同方向打来。
他没有立刻叫人解缆,只让两名水手再检查一遍。
一名水手去看船尾,一名水手去检查船头的绳索。年轻水手抱着木桩和绳子,跟在翠微后头,眼神不时往她手上飘。
“你若再盯着看,”翠微说,“绳子也不会自己学会。”
“我只是想记住。”
“先把木桩放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