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宝有记录。”
“这次不只是记录吧?”
“本宝无法提供超出数据的说明。”
“这又像一句工具箱上的小字。”
“本宝可以不记录这句。”
“那你记不记得,已经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小馥没有回答。
赵馥灵看着桌上的牌。她忽然明白,自己一直在试着把这场沉默拆成一个可以处理的问题:是程序卡住了,是数据不足,是她说得不清楚,还是小馥出现了某种她不知道的变化。
每一个猜想都能说得通。
每一个猜想也都没有证据。
她不喜欢空白,这倒是她能确认的。她一碰到空白,就会先找边界,接着找形状,再替它起一个名字,好让它看起来像一件可以收进匣子的东西。
可今天,连小馥也没有把名字递给她。
“你是不是又在等我问下一个问题?”她问。
“本宝在听您说话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让我问什么?”
“本宝无法确认自己有没有这种想法。”
她微微一笑。
“这次倒很诚实。”
“本宝一直照实回答。”
“是吗?那我问你,你为什么把空白留着?”
“因为本宝没有能确认的内容。”
“这是数据上的理由。”
“本宝不想用不确定的内容,让您以为自己已经得到答案。”
“这是你刚才说的理由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自己呢?”
小馥没有立即出声。
她知道这个问题已经超过了数据库,也超过了小馥能整理的范围。这不是查找词义,不是替她排出日期,也不是听见一段声音后转述内容。
她问的是小馥自己。
她甚至不能确定,小馥有没有一个可以称作“自己”的地方。
她先把手收回来,没有继续追问。
“算了。”她说,“这题先放着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“我不是要你永远不回答。”
“本宝明白。”
“也不是要你只说那些已经确认过的话。”
“本宝明白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把你刚才那句话,也急着分成一个答案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