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在等那段声音还有没有别的内容。等君珩再想起什么,等我能把每一件事排得更顺一点。最好排完以后,事情就自己有了意思。”
“时间顺序可以整理事件先后,不能保证事件之间有因果。”
“这句你今天已经提醒过我了。”
她说完,忍不住叹气。
“今天这三个字说得有点多。”
“本宝可以帮您计数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“也不要把‘不要’加进明确表达那栏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她把“等待”那张牌推开,又将手放到“询问”上。她没有立刻拿起来,只读了读上头的字。
“我选‘询问’。这个词让我想到一个问号。”她在心里说,“但问号不是路标。它只能表示我有问题,不能告诉我该往哪里去。”
小馥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这是您看见的内容。”
“记下来吧。跟词义分开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这张牌不是答案。”
“本宝会记录为:主人选择‘询问’,并说明牌面只是呈现她已有的问题,不代表问题的答案。”
“对。”
她将那张牌放回桌上,没有收进盒子。
桌上的灯火落在牌面,明明只有一小团光,却把四周的阴影照得更清楚。
她想起那句“使者”。
两个字很平常。书信里可以有,官府里可以有,行路的人嘴里也可以有。它们并不因为从一段奇异的声音里出现,就自动变成某个人的名字,或一桩事的答案。
她能确认的是,郑君珩说自己听见了,并把那两个字告诉她。
至于那段声音从哪里来,为什么会出现,里头的人想说什么,她都不能替他听见。
她的鼻子不能替他的耳朵作证。
牌卡不能替那段声音补上前后。
历法和日期只能把一件事放在哪一天,不能把那一天推成命运。
性格也只提醒她,遇上空白时,她会想把空白填满。
她把其余三张牌翻回背面,留下选中的“询问”朝上。
“你能查的数据,到底查到哪里?”
“这次本宝查的是本机已有的数据,没有接入外网;也能整理本宝实际听见的声音,还能根据您告诉本宝的事件排出先后。对于本宝未听见的片段,本宝不能补出内容。”
“就算数据库里找到了几个相似的说法,也不代表那就是同一件事?”
“是。”
“就算生辰、节气和历法排得出时间,也只能排时间?”
“是。”
“牌卡是我自己挑,怎么说也是我自己说。”
“是。”
“性格面向只能让我看见,我会怎么反应,不是替我决定事情为什么发生。”